&esp;&esp;這種農家的大灶,對于精致的太女殿下而言,委實不知如何下手,只好靠在一旁,看著安浥塵的動作。
&esp;&esp;他手中拿著勺,慢慢攪動著粥,鍋中的粥也來越濃稠。
&esp;&esp;一襲白衣洗手作羹湯,怎么看,安浥塵都與這煙火氣十足的灶臺不符,可落在南宮珝歌眼中,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esp;&esp;他重復著動作,她看著他。
&esp;&esp;忽然,他似感知到了什么般轉頭。南宮珝歌也下意識地挪開視線,拿起了桌子上的一顆桃子。桃子入手,她依稀想起了什么,拿著桃子掂了掂,“有鳥兒啄過的痕跡,屁股也比較深,應該是個甜的,家主要不要嘗嘗?”
&esp;&esp;一時間,二人仿佛回到了安家的山中,那個清風拂過的桃樹下。
&esp;&esp;“好啊。”安浥塵笑著回答。
&esp;&esp;南宮珝歌手中微微用了個巧勁,將水潤的桃子一分為二,一半遞給了安浥塵,一半自己啃著。
&esp;&esp;安浥塵沒有接,而是湊過了臉,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esp;&esp;饒是如此親密的行為,在他自然的動作里也絲毫不見□□之態。南宮珝歌吭哧吭哧啃著,“你知道么,我在看過所有記錄之后,只有一個疑問。”
&esp;&esp;她忽閃著眼睛看著安浥塵,“你知道是什么嗎?”
&esp;&esp;安浥塵的眼睛盯著鍋子里的粥,漫不經心地說著,“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那種蛇,是否只在與‘烈焰’接壤的山中才出沒?”
&esp;&esp;南宮珝歌感慨,“家主剔透,是的。”
&esp;&esp;“北幽”國境狹長,東西橫跨大,而東西兩邊卻是完全不同的氣候。南宮珝歌在翻閱過文書之后發現,當年被晏平掃蕩的匪山,卻是與“東來”相鄰、在這個地方,就算有毒經,就算擅長制毒,也不可能得到這種毒蛇的毒液。
&esp;&esp;南宮珝歌將手中的桃子啃完,專心地將另外一半遞給安浥塵,“更重要的是,時疫是真實發生的,那時候行宮附近的百姓有不少人染上,各地縣志也有記載,行宮中其他人染上時疫也計入了醫簿中。如果我前面的話成立,既然慕羨舟不曾提前研制過這種毒藥,又怎么能適時做到給先皇和鳳后下毒?”
&esp;&esp;“若他提前研制了呢?”安浥塵看著粥差不多了,小心地盛了出來,口中漫不經心地問著,“畢竟,他在將軍府和皇宮中待了不少時日,說不定有機會準備呢。”
&esp;&esp;南宮珝歌笑了,“那他怎么知道會有時疫發生,從而提前準備好一模一樣的毒藥來偽裝呢?畢竟,時疫是到了行宮之后才流行開的。”
&esp;&esp;這一次安浥塵沒有再問,將手中的碗遞給了她。
&esp;&esp;香氣四溢,南宮珝歌小小地吸了口,暖暖的粥入腹,瞬間整個人都舒爽了起來,感慨著,“沒想到,鍋巴熬粥竟然如此香甜。”
&esp;&esp;安浥塵看著她的動作,眼底流光轉動,溫柔似水,“既然你能看出疑點,那些人為何看不出?”
&esp;&esp;南宮珝歌停下手,“也許,他們只是在給慕知潯一個借口,清君側的借口。”
&esp;&esp;所以慕羨舟不辯解,因為他也在給慕知潯這個借口。
&esp;&esp;第210章 招供
&esp;&esp;殿內只有南宮珝歌和慕知潯,慕知潯的臉上,帶著松了口氣的笑容,“姐姐的意思是,若有疑點,朕便可以駁回她們的奏折。”
&esp;&esp;“想不想駁回,在你。”南宮珝歌飽含深意地回了一句。
&esp;&esp;慕知潯跳了起來,“當然駁回,他們不懂,你也不懂么?”
&esp;&esp;“那這道旨意,你想怎么下?”南宮珝歌不疾不徐,又追問了一句。
&esp;&esp;慕知潯愣了下,“自然是恢復如常。”
&esp;&esp;恢復如常,不僅僅是地位身份,還有他原本的權勢。
&esp;&esp;“其實,你可以徹底讓攝政王退出朝堂。”南宮珝歌提醒她。
&esp;&esp;慕知潯低著頭,她何嘗不明白南宮珝歌的意思,慕羨舟的未來不過在她的一念之間,這些年來,慕羨舟在“北幽”朝堂的威望太高,高到只要他還在,她慕知潯就很難讓百官臣服。
&esp;&esp;只有慕羨舟徹底退出朝堂,而且必須由她的手趕出朝堂,她的威望才能立住。
&esp;&esp;“你之前已經讓攝政王禁足反省,只有再進一步,才能讓這群老東西服你。”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