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在一旁跟著南宮珝歌,而南宮珝歌也沒有更多的話,拿起了文書開始看。
&esp;&esp;時光一點一滴流逝,南宮珝歌只是不斷重復著一個動作,拿起、放下、拿起、放下,看的最多的,便是那份控訴慕羨舟對先皇下毒的指證文書。
&esp;&esp;再然后,便是當年晏平將軍的行軍路線和剿匪過程的文書。刑部的人也不打擾她,只是時間一長便有些無聊。
&esp;&esp;南宮珝歌放下手中的文書,身邊的人已經打了十幾個呵欠了,她不禁莞爾,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角,又按了按早已經有些扁平的肚子。
&esp;&esp;門口,出現了一道白色的人影。原本額呵欠連天的人頓時驚嚇地跳了起來,“什么人!”
&esp;&esp;刑部的兩名捕頭,手都下意識地握住了刀把,盯著門口的白色人影。
&esp;&esp;安浥塵站在門口不說話,只是望著南宮珝歌。
&esp;&esp;南宮珝歌很是意外,“你怎么來了?”
&esp;&esp;他丟出三個字,“來找你。”
&esp;&esp;沒說怎么知道她在這,也沒說怎么找來的,更沒說他在門外等了幾個時辰,眼見著太晚了,才來提醒她的。
&esp;&esp;南宮珝歌回首房中的人,一個個都是面帶倦色,疲憊不堪地打著呵欠,著實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與眾人告辭,再放下幾錠銀子請大家喝茶,才和安浥塵離去。
&esp;&esp;已是半夜時分,街頭冷清清的,除了兩人拉長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間或里遠遠的一兩聲狗吠,便是夜間長久的寧靜。
&esp;&esp;南宮珝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我決定留下,替她查出真相。”
&esp;&esp;現在的事已經和安家沒有太大關聯了,安浥塵已經為她破了太多例,她不能勉強安浥塵繼續跟她留在“北幽”京師。如果他要回安家,她也尊重他的選擇。
&esp;&esp;安浥塵幾乎不假思索,回了她一個字,“好。”
&esp;&esp;這是他的態度。
&esp;&esp;南宮珝歌很有些歉意,“對不起。”
&esp;&esp;安浥塵搖了搖頭,旋即詢問她,“看到什么線索了嗎?”
&esp;&esp;南宮珝歌思量著,“我看了指證的文書,寫的十分詳盡,幾無破綻。這位醫正大人,當年跟隨先皇和鳳后前往行宮,當先皇與鳳后突發疾病的時候,也是她跟隨在側進行治療的。當年的醫案上記錄著,行宮外突發時疫,感染了送菜的人,再經由御膳房到了伺人那,而先皇與鳳后初始低燒,兩日后轉為高熱,身上出紅疹,與其他發病的人員一樣,但許是因為身在深宮,過的較為精細,先皇與鳳后反倒不如一些下人身體強壯,即便數名御醫竭盡全力,最終依然沒有救回他們,此事之后她滿懷愧疚,便辭去了醫正之職,游歷四方做起了游醫,兩年前她在‘北幽’與‘烈焰’邊境的山中,為一名采藥被蛇咬的病人救治的時候,發現此人的蛇毒癥狀與當年時疫一模一樣,便留下潛心研究蛇毒,同時聯絡仍在太醫院的御醫和吏部文書,調取了一些資料,才有了這次的指控。”
&esp;&esp;安浥塵眉頭一抬,“資料?”
&esp;&esp;南宮珝歌點頭,“當年晏將軍剿匪時,匪首就是一名擅于使奇毒的人,從匪窩里繳獲的一些東西經過御醫查證,的確有不少毒藥,還有毒經。”
&esp;&esp;“毒經上有關于這種蛇毒的記載和調配用量?”
&esp;&esp;南宮珝歌抬頭,望著安浥塵,苦笑,“有。”
&esp;&esp;慕羨舟的出身一直都是個迷,若他出身匪窩,自小被匪首灌輸了制毒之能,或者修習過毒經上的技能,為了替匪首家人復仇害死晏將軍、晏將軍的正君,再謀害先皇鳳后,并非沒有可能。
&esp;&esp;這話雖然沒人說,但幾乎滿朝上下都是這么想的。
&esp;&esp;“沒有疑點?”安浥塵總是這般安安靜靜地,卻一語中的。
&esp;&esp;“從文書和當年的記錄上看沒有疑點,甚至醫正的背景也十分的干凈,她無夫、無女、無親友,沒有被威脅污蔑攝政王的理由。”南宮珝歌沉吟著,“要說疑點么……”
&esp;&esp;忽然,一聲空腹的鳴聲從南宮珝歌的肚子里傳了出來,南宮珝歌揉了揉肚子。
&esp;&esp;安浥塵顯然更在意自己聽到的聲音,“沒吃飯?”
&esp;&esp;南宮珝歌點了下頭,“你呢?”
&esp;&esp;他沒有回答。但在南宮珝歌看來便已是回答了,他也沒吃。
&esp;&esp;她探頭在街頭看了看,“這個時辰,便是連宵夜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