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話委實僭越,但聽在慕羨舟的耳內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esp;&esp;他身體一顫,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而葉惜寧,卻不動聲色地朝前邁了半步,無聲地逼近慕羨舟,“殿下,你這神情,莫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esp;&esp;此刻的葉惜寧身上,完全看不到原本的溫柔和恭順,而慕羨舟也完全不見了往日咄咄逼人的高傲,兩人似乎完全換了靈魂般。
&esp;&esp;葉惜寧的手拈上帷帽的邊緣,抬手間帷帽已經被摘下,“殿下既然想看,那就看吧。”
&esp;&esp;夏夜的風,散去了白天的燥熱,伴隨著漫天的星斗,和路邊吱吱的蟲兒叫聲,倒是一派熱鬧中的安寧。
&esp;&esp;南宮珝歌與安浥塵并轡縱馬,踩著星光趕路,月光格外的明亮,灑落在她的身前。
&esp;&esp;不知為何,仿佛是白天的熱氣全部集聚在身體里,即便涼風臨身,卻還是散不去她身上的燥熱感,只能在不斷地飛馳中,讓自己感受到一絲涼意。
&esp;&esp;南宮珝歌抬頭,看著頭頂的月光,一輪明月暈開柔媚的光,照得大地一片清亮。
&esp;&esp;這又大又圓的月亮……
&esp;&esp;南宮珝歌心頭一緊,“今日是什么日子?”
&esp;&esp;“十五?!卑矝艍m的回答,讓南宮珝歌內心又是一嘆。
&esp;&esp;果不其然,這是魔血的躁動,還是任霓裳的血在散發魔力,她已經無法判斷,她只是郁悶,努力讓自己發散思維。
&esp;&esp;在一路的行進中,她已從安浥塵的口中得知,這國師大人年輕時的愛人,也曾在她的許諾中安靜等待,就在國師走后一個月,他發現自己已有孕在身。接著一場洪水和泥石流將整個村莊覆蓋,活著的人無奈只好離開了家園,開始了逃荒的生活。
&esp;&esp;一個身無長物又有孕在身的男人,逃荒起來也是格外的艱難,幾度生病之后,他成為了同伴們的累贅,在一個破廟里將他遺棄了。因為對于自顧不暇的逃荒者來說,他這樣的人就等同于死了。
&esp;&esp;之后國師的尋找,輾轉找到過一些故人,得到的消息便是她的愛人已死,這才有了族人盡亡、愛人死去之后心灰意冷的國師,二十多年過去了,國師孑然一身,心也更加冷硬??伤齾s不知道,當年的男子在破廟中等死,卻被一只過路的軍隊發現,將軍不忍見他一尸兩命,便讓軍醫救治了他,之后的他感恩之余,便留在了將軍身邊,之后老將軍換成了少將軍,他也不離不棄,為對方守著家業,成為內府的管家,而那個腹中的孩子也跟隨著少將軍多年征戰,有了軍中薄名。
&esp;&esp;只是讓南宮珝歌聽到那位少將軍的名字時,額頭一陣抽疼:“南映”白家。
&esp;&esp;想起白蔚然,南宮珝歌不自覺地笑了,原本以為只是一場過眼緣分,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再見了。
&esp;&esp;從“北幽”入“南映”,注定是一場漫長的旅程,就算他們再怎么疾馳,也不可能縮地千里,飯得一口口地吃,路得一程程地趕。
&esp;&esp;南宮珝歌勒住馬,“我們找個地方投宿吧。”
&esp;&esp;安浥塵知道,依照南宮珝歌的性格是不會特意找客棧投宿,野外露營,什么枝頭上,草堆里,和衣而臥躺一夜,對她而言并不算辛苦,這般特意找客棧的動作,倒有些怪異了。
&esp;&esp;南宮珝歌何嘗不知道,可她必須找個客棧,因為再這么下去,她的秘密就要掩飾不住了。
&esp;&esp;氣血翻涌又被壓制,翻涌又被壓制,終于在即將崩潰前,二人找到了客棧,南宮珝歌近乎急切地問了房間的位置,便亟不可待地進了門,甚至管不了門外神色詫異的安浥塵。
&esp;&esp;小二看著南宮珝歌火燒屁股的模樣,有些試探著問安浥塵,“尊夫人是否腸胃不適?”
&esp;&esp;那姿態,太像屎急即將破門而出的模樣了。
&esp;&esp;安浥塵被一句尊夫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匆匆放下銀子,便也進了另外一間房。
&esp;&esp;房內,南宮珝歌釋放著氣息,眼瞳泛起了紅色,發絲也逐漸變成了銀白,心頭升騰著火焰,叫囂著:想要男人,想要男人……
&esp;&esp;之前因為魔血損耗過度,她也沒有感覺到太過強大的威力,但隨著魔血和真氣的恢復,體內的瘋狂也開始蘇醒。
&esp;&esp;不行,不可以!
&esp;&esp;南宮珝歌幾乎是咬著牙調動真氣,硬生生地壓制著各種念頭,任由心火焚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