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南宮珝歌,從未有過其他男子,她唯一交予過的人,是他。
&esp;&esp;可現在的她,愛人在側,娶夫迎君。卻偏偏不曾再對他有過半分親密。
&esp;&esp;他想問她為什么,但他問不出口。他想回到曾經的安寧,卻發現他早已回不去了。
&esp;&esp;腳尖落下,面前的宗廟大殿里依然長燃著燈火。安浥塵不帶任何遲疑,帶著南宮珝歌走了進去。
&esp;&esp;他不知道能問南宮珝歌什么,他卻知道,他還能為南宮珝歌做什么。
&esp;&esp;大殿里,國師站在“北幽”宗室皇族的牌位前,靜靜地立著。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她的背影,緩緩開聲,“魔族后裔,見過前輩?!?
&esp;&esp;國師并未有任何驚詫,慢慢地轉過身,視線落到南宮珝歌的臉上,也只是淺淺地道了句,“沒想到,居然是你。”
&esp;&esp;第198章 安家入世
&esp;&esp;說不上震驚,頂多也就是幾分訝然,又很快的恢復了平靜。
&esp;&esp;南宮珝歌笑笑,“讓國師大人見笑了?!?
&esp;&esp;國師的視線上下掃視著南宮珝歌,“你說你是魔族后裔,如何證明?”
&esp;&esp;南宮珝歌抬起手腕,一股真氣在掌心中跳動,隨著氣息越來越濃烈,掌心中隱隱可見紅色的氣息在流轉跳動,她看向國師,“這樣算嗎?”
&esp;&esp;國師看到紅色的魔血之氣,眼神沉了沉,表情越發冷肅了起來,“上次偷入左偏殿想要盜走圣器的人是你?”
&esp;&esp;“是?!蹦蠈m珝歌也懶得遮掩,一口承認了下來,“本意是想拿了圣器就走,奈何國師大人防備森嚴,讓我空手而歸,所以只好登門求取了?!?
&esp;&esp;國師冷然的眸光掃過她,完全沒有因為南宮珝歌笑盈盈的表情而有半分松動,就連冷笑都懶得給她,“族中規矩,圣器為族群圣物,絕不能給他人?!彼ǘǖ乜粗蠈m珝歌,“哪怕你是魔族中人。”
&esp;&esp;“我知道?!蹦蠈m珝歌絲毫不在意,還是那含笑的模樣,“若是國師大人好說話,當初我也不必走那下策了?!?
&esp;&esp;“既然知道,那就回去吧?!眹鴰熒裆粍樱拔矣形业淖逡?,你想要游說我,勸你死了心吧。”
&esp;&esp;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極度嫌棄的口吻,陰陽怪氣的眼神,南宮珝歌心想,如果不是身為國師的那點矜持還在,只怕自己和安浥塵會被直接趕出去宗廟吧。
&esp;&esp;南宮珝歌沉吟了下,換了個說法,“國師大人,我知道你有族規在身,圣器不能流入外族手中,但您也應該知道,封印魔族之境后,必須集齊圣器方能開啟,您不給我圣器也行,待我他日找到魔族之境,您跟我走一趟,一起開啟封印,行不行?”
&esp;&esp;“不去?!眹鴰熯€是那冷冷的口氣,“我既無修為也沒武功,入不得魔族之境,更何況……”她眼眸里瞬間凝結成冰,“開不開啟封印,與我何干?與我族何干?”
&esp;&esp;她猛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南宮珝歌面前,“我族僅存我一人,魔族復興與否,我們都滅族了。而滅族的原因,就是你們這些不死心的魔族后裔,你們想著復興魔族,想著從我們手中奪走圣器,巧取豪奪同族相殘,我所有的后人都被你們殺完了,還在這里跟我說著一起復興魔族?我死了,你們如何爭奪圣器我不管,只要我活著,想要從我手中拿走圣器,那是絕無可能?!?
&esp;&esp;說到動容處,她的表情甚至有些扭曲,眼底滿是深沉的痛苦,“你要么殺了我,然后搶走圣器,我無能護住圣器,死便死了。但你想要我拱手相送,那我便對不起那些被殺害的同袍們?!?
&esp;&esp;國師抬了抬脖子,一幅引頸就戮的模樣。
&esp;&esp;此刻的她做好了身死的準備,畢竟自己的同族兄弟姐妹們,一個個地死在了守護圣器之下,只當自己也做個義士,將來也有臉面去見那些朋友們。
&esp;&esp;南宮珝歌抬起手,國師默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對方擊殺自己。
&esp;&esp;南宮珝歌的手,落在她的肩頭,輕輕地拍了拍,“既然國師今天不答應,那我改日再來。”
&esp;&esp;國師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南宮珝歌背著手,腳步輕快踏出大門的背影,從背影看得出,她甚至還有些開心。
&esp;&esp;這女人,和以往她所知道的爭奪圣器的人,有些不太一樣。
&esp;&esp;但就這么一點不同,是不會讓她心軟、令她動搖的。國師堅決地挪開眼神,冷硬地轉身,背影格外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