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遠處的安浥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變得有些悶悶的,“哥哥的眼神,從來都只在你一個人身上。”
&esp;&esp;南宮珝歌好笑,“他是修行之人,對其他事不關心,至于看我……”她停了停,“他是不得不看。”
&esp;&esp;畢竟得為她療傷,照顧她的飲食起居,這么想來,安浥塵也被她坑的挺慘的。
&esp;&esp;堂堂不染纖塵的人,偏偏為了她非要跟紅塵俗世打交道。
&esp;&esp;“都是修行的人了,卻只看你一個,不就是除了你,誰都打擾不了他么。”小姑娘撅起了嘴巴,嘟囔著。
&esp;&esp;南宮珝歌原本就是在和小姑娘開玩笑,甚至抬起手想要捏捏她的臉,卻在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手停在了空中。
&esp;&esp;卻也只是一頓,就落在了慕知潯的臉上,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說實話,是不是想回去了?”
&esp;&esp;慕知潯咬著唇,不說話。
&esp;&esp;“不想攝政王殿下了?”南宮珝歌火上澆油,逗弄著她。
&esp;&esp;慕知潯狠狠地別開臉,“不想。”
&esp;&esp;話雖如此,眼神卻還是悄悄地瞥了眼某個方向,而那里,正是上山的唯一路徑所在。
&esp;&esp;明明身在他處,心頭卻始終想著一個名字,所有的事情都索然無味,因為她自始至終都在想著那個人吧。
&esp;&esp;暗戀,思念,苦澀中的甜蜜,甜蜜中的苦澀。南宮珝歌是過來人,小姑娘的想法,她如何會不懂?
&esp;&esp;她笑了笑,“心都不在這了,為什么還要犟下去?”
&esp;&esp;小姑娘哭喪了臉,“我就想知道,他……他會不會來。”
&esp;&esp;會不會來,代表著在不在意她。可是就算慕羨舟來了,也可能在意的是身為帝君的她,而不是身為慕知潯的她啊。
&esp;&esp;但人的心,就這么一點執念,偏偏過不去。
&esp;&esp;“他會來的。”南宮珝歌笑了,“你要相信自己呀。”
&esp;&esp;從第一次與慕羨舟相遇,她就從那個男人身上讀到了太多的在意,也讀到了太多的背負。
&esp;&esp;這種男人有自己的決斷,也有他的自以為是,小姑娘的情路注定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
&esp;&esp;慕知潯的眼神瞥了眼那山路,燃起了希望,又很快地湮滅下去,她不敢奢望,卻又做不到徹底按掉那個小火苗。
&esp;&esp;遠遠的,馬蹄聲急促。
&esp;&esp;小姑娘不自覺地踮起了腳尖,翹首期盼著。
&esp;&esp;果不其然,馬蹄聲在繞過山路的彎后,展露了馬背上的人影,紫色的長袍在風中翻飛,身姿挺拔,迎風而來。
&esp;&esp;慕知潯不自覺地彎了眼角,眼睛里都是開心的小星星,腳下下意識地朝著那個方向移動了幾步。
&esp;&esp;移動、停下,再移動、再停下,短短幾步已經將小女孩的心思表露無疑。當慕羨舟的馬繞過最后一個彎的時候,慕知潯早就把什么矜持丟到了九霄云外,“羨舟……”
&esp;&esp;馬至,下馬,人影入懷,幾乎都是在一瞬間的。而他,也非常自然地將小姑娘跳過來的身體接了個滿懷。
&esp;&esp;看來有些事是熟能生巧的。不遠處的南宮珝歌不自覺地笑了,慕知潯那不值錢的模樣,不正如當年的自己看到君辭一般么。
&esp;&esp;什么女尊男卑,什么地位高下,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是哈巴狗。
&esp;&esp;她帶著追憶般的笑容,明艷閃耀。卻忽然感覺到了身邊氣息的靠近,南宮珝歌側臉,卻發現安浥塵不知何時已到了她的身邊,她那一臉姨母笑,正正地落進了安浥塵的眼底。
&esp;&esp;南宮珝歌下意識地轉開臉,她剛剛失了神,那笑容只怕是一臉的又呆又蠢,饒是厚臉皮如她,那一瞬間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esp;&esp;但這個轉臉,落在安浥塵的眼中,卻是另外一層意思了。
&esp;&esp;當時的她迎著落日,金色的霞光打在她的臉上,將她的笑容暈染,那瞬間綻放的笑容,猶如重錘般砸進了他的心頭。
&esp;&esp;追憶、羨慕、溫柔,他幾乎在她的笑容里,讀到了她瞬間所有的心思——她在懷念自己過往轟轟烈烈的愛情,也在追憶那些美好的少女懷春的時代。
&esp;&esp;她,必是極愛她的丈夫,所以才有那般感動的笑容。
&esp;&esp;的確,那一瞬間南宮珝歌的情緒是十分外露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