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一旁的冷星看著,有些不是滋味。這么多年以來,她當然知道攝政王對待殿下的心。這場婚禮本就戳攝政王的心窩子,無論是帝君偷出皇宮,攝政王殿下不眠不休的找人,還是找到人后,卻發(fā)現(xiàn)帝君心有所屬后的數(shù)夜未眠,再到后來為她籌謀婚禮,甚至親自做主婚人,這都是在攝政王的心上捅刀子。偏偏自家那個小帝君,戳了一刀不夠又戳一刀。
&esp;&esp;便是她,都有些心疼攝政王殿下了。
&esp;&esp;冷星不由上前,用身體將帝君和攝政王殿下的視線分開,“陛下,時辰到了,不如先繼續(xù)儀程吧。”
&esp;&esp;慕羨舟一點頭,聲音有些嘶啞,“繼續(xù)吧。”
&esp;&esp;冷星趕緊拉長了聲音:“伺君入殿!”
&esp;&esp;一旁的宮人立即奏起了樂器,絲竹聲響徹,一派喜慶。只是所有殿中的人,各懷心思。
&esp;&esp;慕知潯被按著,怒火中燒。
&esp;&esp;慕羨舟垂眸,手指在身側(cè)不由自主握成拳,又很快松開。
&esp;&esp;冷星一臉戚戚,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覺地嘆氣,搖了搖頭。
&esp;&esp;眾位宮人賣力地吹奏著,還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今日有個閃失,得罪了攝政王殿下,依照那位陰晴不定的心性,指不定就小命不保了。
&esp;&esp;唯有那個坐在座位上的藍眸少年一臉的好奇,朝著門口翹首以待,十分投入地看熱鬧,手指在桌子上隨著奏樂敲著節(jié)拍,顯得心情很是輕松。
&esp;&esp;紅色的人影款款而來,紅色的衣袂飄蕩,但因殿內(nèi)燈火十足,殿外卻有些昏暗,在夜色和搖曳的燈籠下,人影有些看不真切。
&esp;&esp;那人影走的極慢,更如同吊胃口般,慕羨舟顯然對對方的到來毫無興趣,也就沒了翹首期盼的心,他將視線投射向在座的那位皇子,更多地想要捕捉對方神情上的變化。
&esp;&esp;果不其然,對方望向門口,看著人影緩緩走來的時候,那原本輕松看好戲的表情慢慢沉了下來,隨后眉頭越皺越緊。
&esp;&esp;呵,裝不下去了?
&esp;&esp;慕羨舟心頭冷笑著,看著對方神情越來越難看,心頭反而有一絲快意,“殿下,皇妹對此人極為鐘愛,怕不是要獨寵后宮,唯有辜負皇子殿下了。”
&esp;&esp;他這般落了“東來”的顏面,就不信對方還能死咬著聯(lián)姻不放。
&esp;&esp;藍眸少年轉(zhuǎn)過頭,呆呆地看著慕羨舟,水潤的唇瓣掀了掀,仿佛是想要說什么,可在口中轉(zhuǎn)了半天,只是憋出來幾個字,“娶她?”
&esp;&esp;慕羨舟點頭,“是啊,皇妹心有所屬,今日酒宴,只當做給殿下接風洗塵了吧。”
&esp;&esp;少年的表情頓時十分精彩,有為難、有不可思議、有驚駭,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斑斕萬分煞是動人,突然猛地站了起來,望著門口的方向,“不可!”
&esp;&esp;慕羨舟心頭倒很是得意,嘴角帶笑,“殿下,這是‘北幽’的地方,您請自重。”
&esp;&esp;“可她……”藍眸少年還想說什么,身后的那名小侍悄悄的用手拽了拽他的衣衫,藍眸少年這才仿佛回了神,又愣愣地坐了回去,那眼神卻始終牽系在門口的人身上。
&esp;&esp;與此同時,慕知潯的眼神也十分精彩,再一次表演了眼珠子差點脫眶的表情,甚至連嘴巴都張開了,要不是被點了啞穴,只怕此刻早已經(jīng)叫出了聲,原本一直試圖蹦跶的身體,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esp;&esp;慕羨舟的眼角掃到她的表情,心頭苦澀,她果真是極愛他的,見到他便不再鬧騰了。
&esp;&esp;那紅色的人影跨入大門,朝著眾人行來,冷星身體一僵,呆住。
&esp;&esp;一群吹奏的宮人也似乎走了神,也不知是誰開了頭,樂曲吹走了音,緊接著后續(xù)接二連三全是荒腔走板的曲調(diào)。
&esp;&esp;慕羨舟再度苦澀地笑了笑,他知那男子是何等姿容,卻沒曾想竟連所有的宮人都失了神。
&esp;&esp;“噗!”不知道是哪一位宮人,發(fā)出一聲猶如放屁般的破音,這讓慕羨舟是在無法忍下去了,他抬起頭,視線惡狠狠地掃了過去。
&esp;&esp;誰知,抬頭的一瞬間,他正好對上那道紅色的逶迤身影。
&esp;&esp;紅色的喜服,窈窕的身姿,一雙紅色的繡鞋小巧精致,紅唇如朱,眉如遠山,胭脂敷面,含笑而立在他的面前。
&esp;&esp;不是南宮珝歌又是誰?
&esp;&esp;縱然是慕羨舟,也在這一瞬間勃然色變,“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