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南宮珝歌愈發懶散了起來,話說的輕飄飄的,與慕羨舟隨時可能殺人的表情相比,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呵欠,腦袋一沉靠在了輪椅上,“人生的初戀啊,初次娶夫啊,初夜啊那都是不想留下任何遺憾的,您說是不是?”
&esp;&esp;他咬牙:“本王就沒見過這種規矩?!?
&esp;&esp;她含笑:“那我今天就讓你見見。你說皇家沒有這種規矩,我怎么記得‘烈焰’太女殿下就親自娶夫,還繞城巡游,百姓參拜呢。沒道理人家做得到,你家就矜貴些做不到?!?
&esp;&esp;始終未見任何神色異動的安浥塵,卻在她這番話中低下了頭,眸光深沉看著她。
&esp;&esp;她的事跡他略有耳聞,卻未曾在意,如今從她口中說出方才知道,她竟是這般離經叛道的嗎?
&esp;&esp;或許,是因為她說的“愛”和不留遺憾吧。深愛,才愿意給與一切。
&esp;&esp;她想要送信回“烈焰”,是因為不希望丈夫擔憂;她提起愛人時眉眼間的溫柔,她嘴上不說,心里歸心似箭的期待,他都看在眼內。
&esp;&esp;她是這般深愛她的夫君……
&esp;&esp;安浥塵的這個動作落在慕羨舟的眼中,仿佛是對南宮珝歌話語的無形贊同,這男人飄逸出塵的臉,卻是禍國妖君的心。
&esp;&esp;“怎么,攝政王殿下不答應?”南宮珝歌看看頭頂的月光,又無情地打了個呵欠,“那不如明日再商量吧,我困了?!?
&esp;&esp;眼見著她的手推上輪椅,便要進屋,慕羨舟終于點了下頭,“好,我答應。只是這出閣之地不好找……”
&esp;&esp;“那就這里吧。”南宮珝歌倒是隨便,“反正不過是個儀式,我也不能太勉強帝君?!?
&esp;&esp;慕羨舟緊繃著臉,“現在,你可以寫放夫書,這位……”他終于把臉轉向了安浥塵,表情卻越發的殺氣凜然,“可滿意了?”
&esp;&esp;“不滿意?!?
&esp;&esp;話,當然不是安浥塵說的,而是南宮珝歌。
&esp;&esp;慕羨舟的手指在身側猛地緊握成拳,而安浥塵的手指,也下意識地捏住了劍柄,場中的氣氛緊繃到一觸即發。
&esp;&esp;南宮珝歌笑著,仿佛完全察覺不到那種緊繃,“有迎親,有禮堂,怎么能沒有證婚人呢?”
&esp;&esp;“不過給你面子走個過場,你還真拿起翹來了?”慕羨舟冷笑:“如此身份,你覺得我‘北幽’誰肯自降身份為他主婚?”
&esp;&esp;“哦。”南宮珝歌完全沒有生氣的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后一雙明眸停在了慕羨舟的臉上,“那就只能委屈攝政王殿下了。”
&esp;&esp;“你讓我主婚?”慕羨舟的氣息都開始不穩了。
&esp;&esp;南宮珝歌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小帝君是您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殿下怎舍得不為她主婚?”
&esp;&esp;“我!!!”慕羨舟的身體搖了搖,猛地后退了一步,閉上了眼睛。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慕羨舟的表情,越發地笑容燦爛,“攝政王殿下不說話,我便當您答應了,我這邊人少,卻也少不得禮儀,我便做個娘家人,送他出閣吧?!?
&esp;&esp;說完話,也不管慕羨舟如何想,南宮珝歌丟下人,推著輪椅朝屋子里行去,身邊,安浥塵腳步跟了上來,推上了她的輪椅,將她送入了房中。
&esp;&esp;進了屋,安浥塵也不說話,將南宮珝歌抱起放在床上,隨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一雙清冷的眸子停在了她的臉上。
&esp;&esp;那雙眼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淡然,饒是之前南宮珝歌拿他做交易,此刻的他也沒有任何情緒,可偏偏就是這樣冷漠而雙眸,卻讓南宮珝歌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esp;&esp;不由自主地,她開始躲閃他的視線。
&esp;&esp;“可以說了?!彼蝗婚_口,望著她低下頭的頭頂,“他走了。”
&esp;&esp;南宮珝歌抬起臉,恢復了一貫的平靜,“抱歉,我無意拿你開玩笑?!?
&esp;&esp;面對著安浥塵這樣的人,仿佛任何一種世俗的想法,都是對他的褻瀆,而就在剛才,她卻仿佛交易貨物般,與人談論著怎么賣他,還是當著他的面。
&esp;&esp;“無妨?!?
&esp;&esp;他的無動于衷,在某種層面上,也讓南宮珝歌有些氣結,“你就不問緣由?”
&esp;&esp;安浥塵不說話,走到了床對面的一張榻旁,掀起衣擺坐了下去,盤腿捏訣,竟開始打坐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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