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起身,撲到安浥塵面前,“你怎么樣?”
&esp;&esp;安浥塵微微搖頭,示意自己并無大礙。
&esp;&esp;南宮珝歌暫時放下了一顆心,這才努力地調動著真氣,但丹田里的真氣,就像被什么堵住了般時有時無氣若游絲。
&esp;&esp;“這是陣法造成的?”南宮珝歌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自己與安浥塵同時出狀況,她除了猜測陣法,想不到其他理由。
&esp;&esp;安浥塵沉吟著,低低嘆了口氣,“還記得第一次遇到的桃花陣嗎?”
&esp;&esp;南宮珝歌點頭。
&esp;&esp;安浥塵的眼神里,似乎有些懊惱,“桃花瘴。”
&esp;&esp;南宮珝歌瞪大了眼睛,“你說那不是簡單的桃花陣,而是有瘴氣毒?”
&esp;&esp;安浥塵點了點頭,“那時我們先被陣法分開,隨后發現陣法變幻,那時候任何人都無法維持完全穩定的心神,更不會注意其中的玄機。”
&esp;&esp;南宮珝歌低下頭,也是同樣嘆氣。
&esp;&esp;桃花瘴若是在全神防備之下,只怕沒那么容易讓他們中暗算,但那時候的他們,一則擔心對方,二則突然生變,根本不會留意。
&esp;&esp;他的聲音有些啞然,“是我的錯,沒能注意到。”
&esp;&esp;南宮珝歌忽然想起了皇姨祖曾經提起過的往事,當年的皇姨祖又何嘗不是折戟在瘴氣之下,那些魔族前輩們,當真是把人心算的透透的。
&esp;&esp;“關你什么事?”南宮珝歌很是隨意地笑了,“瘴氣本身侵入很慢,尤其是練武的人,內力流轉之下根本形成不了威脅,要怪,就怪那群老混蛋太黑心了。”
&esp;&esp;瘴氣在他們內功充沛的時候的確沒有什么威脅,但它的可怕之處就在于,當內功消耗越大它對身體的侵蝕就越深,待真氣不繼時再發現,瘴毒已深入內腑之中。
&esp;&esp;若說瘴毒入內腑危險么,對于武者而言也算不上危險,只是……
&esp;&esp;能夠消耗武者巨大內功,所面臨的險境也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之下,瘴毒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像此刻的他們二人。
&esp;&esp;若是靜靜調息,瘴毒排出體外不過遲早,但眼下是什么環境?寒氣逼人雪花漫天。他們這兩個身著單衣的人,根本不可能調動全部的真氣來排毒,最重要的是那只夔牛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再出現。
&esp;&esp;她終于知道,皇姨祖當年和秦相為何會經歷那般的生死,甚至傷及元氣多年未愈了。
&esp;&esp;今日,她與安浥塵一個選擇錯誤,輕則重蹈皇姨祖的覆轍,重則兩人埋骨此處,祭了這百年陣法。
&esp;&esp;“我可不想殉道。”難得這個時候南宮珝歌還笑得出來,“家主呢?”
&esp;&esp;安浥塵不說話,嘴唇卻有些緊抿。
&esp;&esp;“主要是我惜臉如金,死在這里被凍成冰雕,幾百年后被入陣的人參觀,太丟臉了。”南宮珝歌嘖嘖中搖了搖頭,“羞也羞死了。”
&esp;&esp;安浥塵看著南宮珝歌那笑容中滿不在乎的表情,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下,猶如冰雪初融、清泉流瀉。南宮珝歌只覺得眼前漫天的風雪都靜止了,有了一絲暖陽照耀。
&esp;&esp;“所以……”南宮珝歌笑望著安浥塵,“家主可有什么好點子,保住我這點不值錢的顏面?”
&esp;&esp;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安浥塵竟然難得地沒有惜言如金,“你就知我一定有辦法?”
&esp;&esp;南宮珝歌滿不在乎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空地,“你都停在這里了,想必這里就是陣眼了,家主敢停,就一定有辦法。”
&esp;&esp;安浥塵盯著眼前的空地,“我開陣。”
&esp;&esp;遠處,傳來地面震動的聲音,南宮珝歌甚至感覺到了地面的搖晃,夔牛的叫聲由遠及近,帶著強烈的怒意。
&esp;&esp;知道那東西遲早會來,卻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esp;&esp;南宮珝歌眼中爆發出好戰的光芒,“我掠陣,這玩意交給我。”
&esp;&esp;安浥塵眼中一閃而過擔憂。
&esp;&esp;南宮珝歌的手入懷,掏出一枚藥丸丟給安浥塵,“補氣,解毒。有它,家主的瘴毒應該很快就能解。”
&esp;&esp;安浥塵看了眼手中的藥丸,眉頭一挑。
&esp;&esp;那枚藥丸正是南宮珝歌身上留下的最后一枚藥丸,當初秦慕容千金買來,給南宮珝歌續命的藥丸,但南宮珝歌的姿勢,卻仿佛丟出去的是個普通丹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