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宮珝歌幾乎毫不遲疑地將身上的包袱丟了出去,然后扯下了身上的外衫,她的外衫很長,扯開足有三尺多,倒是夠上一塊木板的大小。南宮珝歌以真氣灌注在外衫上,衣衫注滿了真氣,瞬間板正了起來。
&esp;&esp;衣衫向下用力插進沙子中,逐漸觸碰到了身體,南宮珝歌狼狽卻又有些艱難地利用這唯一的借力點往上攀爬著。
&esp;&esp;一點、一點,終于,那原本在小腹的沙子在她緩慢地攀爬下,滑到了大腿,南宮珝歌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慢慢地、慢慢地……終于掙脫了沙坑。
&esp;&esp;死里逃生,南宮珝歌躺在沙地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esp;&esp;第一關,她損失了水,勉強過關。第二關,丟了一雙鞋,一件衣服,還沒能找到脫困的方法。再這么下去,不用到第三關,說不定就什么都不剩了。
&esp;&esp;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躺著等死啊!
&esp;&esp;南宮珝歌嘆了口氣,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土,小心翼翼地開始繼續走著。
&esp;&esp;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一,二三便接踵而來,沒走出多久南宮珝歌便又感覺到腳下一陷,有了先前的經驗,這一次她反應極快,不等沙坑吸附上小腿,便瞬間騰身而起飄落在一旁。
&esp;&esp;自此之后,南宮珝歌不敢再有半點懈怠,幾乎是真氣灌注全身,每一步都極致的小心。
&esp;&esp;但她也發現,一次不成之后,她所遇到的沙陷越來越頻繁,頻繁到她甚至逃過第一次,第二次的落腳之處又出現新的沙陷。
&esp;&esp;再后來,第二度落腳、第三度落腳、第四度落腳,都會運氣不好地撞到陷坑。
&esp;&esp;當南宮珝歌這一次連續七點之下,才終于踩到了一塊沒有陷坑的沙,她快速地坐下調息,大口地喘氣。
&esp;&esp;看來這些所謂的陷坑,便是陣法啟動了,如今越來越頻繁,可見是陣法在不斷地轉換,而她已經被這個陣法消耗了巨大的真氣,再這么下去,不被陷坑吸走,她也可能真氣耗盡而亡。
&esp;&esp;丹田里已經隱隱有了痛感,那是真氣消耗過大的提醒。她必須盡快恢復。
&esp;&esp;南宮珝歌一邊調息,一邊從身后的包袱里掏著食物,看也不看地塞進嘴里。
&esp;&esp;她與安浥塵在客棧購買的食物,大多是耐儲藏的面餅肉干,在嘴里不斷地翻卷,粗糲地劃過舌頭和腮幫子,可就是咽不下去。
&esp;&esp;她的嗓子干的幾乎要冒煙了,這點面餅塞進嘴巴,把最后一點殘余的唾沫都吸走了,猶如木頭般頂在嗓子眼。
&esp;&esp;被曬了整整一天,又耗費了無數的體力,此刻的南宮珝歌所有的渴望就是喝水。
&esp;&esp;狠狠地強行咽下那塊干餅,南宮珝歌捶了捶胸口,實在沒有任何食欲地將餅丟了回去。
&esp;&esp;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南宮珝歌不敢輕舉妄動,索性躺了下來休息。
&esp;&esp;抬頭看著天空,一望無際的銀河就在頭頂,星光閃耀,寒芒璀璨。
&esp;&esp;遙想前世某次,南宮珝歌曾經好奇地問過安浥塵,這天空的星星數以千億,他們又是怎么從這其中看到變化的。
&esp;&esp;“萬物萬事都有它的定律,我們看的是星盤,推演的術數卻是萬變不離其宗,找到其本源就能看懂它們。”
&esp;&esp;南宮珝歌失笑,嘆息,“那誰能告訴我,這個八卦陣的本源在哪里,我怎么才能破解它呢?”
&esp;&esp;找不到線索的南宮珝歌,忽然感覺到身下一沉,幾乎是下意識地騰身而起,而原本身體所躺的位置,已經陷落了一個大坑。
&esp;&esp;空中,南宮珝歌駭然。
&esp;&esp;此刻的陣法已經轉守為攻了。這樣地隨機陷落,她根本沒有辦法思考陣法的變化規律,因為根本……沒有規律啊。
&esp;&esp;南宮珝歌身法施展到極致,一邊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機,一邊飛速地轉動大腦。
&esp;&esp;沒有規律、沒有規律、沒有規律何嘗又不是一種規律?
&esp;&esp;萬變不離其宗,陣法本源是什么?
&esp;&esp;人在空中,她不停地看到沙子的陷落,陷落,陷落……南宮珝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陣法中的沙子始終是定量不變的,如果沙子始終是陷落,那就應該有地方的沙子是凸起的啊。
&esp;&esp;這就像水中的漩渦,看上去是吸走了東西,形成了巨大的吞噬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