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查的方式倒很是另辟蹊徑,卻也是安家獨有,別人模仿不來。
&esp;&esp;南宮珝歌倒是覺得這人格外親切,“那需要我給生辰八字么?”
&esp;&esp;“不用。”長者大氣地一揮手,“觀面相足矣。若要生辰八字,我豈不是和街邊算卦的一般無用了?”
&esp;&esp;“那……”南宮珝歌不覺好笑,將臉探了過去,大大方方給對方看,“這樣夠么?”
&esp;&esp;“夠。”老者倒也不講究,大咧咧地伸著臉望著南宮珝歌。
&esp;&esp;一旁的安浥塵忍不住咳了聲,仿佛是在制止什么。
&esp;&esp;老者縮回脖子,呵呵干笑了兩下,“好了好了,來者是客,以后再看、以后再看。”
&esp;&esp;那袖子里的手,卻似乎還在飛快地掐捏著,眉眼之間不住跳動,仿佛在確定什么,不由輕輕嘶了聲,“奇怪啊。”
&esp;&esp;安浥塵眼角掃過,“二叔!”
&esp;&esp;老者這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手,“家主,這兩月天象又變了。”
&esp;&esp;“我知道。”安浥塵點頭,“內堂說吧。”
&esp;&esp;他轉身看向南宮珝歌,“門內有些許事務需要處理,殿下不妨先去‘流云榭’休整一二,晚些時候我再來與殿下詳談。”
&esp;&esp;“好。”南宮珝歌點頭,止住了前行的腳步。
&esp;&esp;安浥塵似有心事,腳下的步伐也有些急,快步走入大廳內。
&esp;&esp;那兩排人,年紀大的幾乎是跟在他的身后,也是快步走入了大廳內。而那些年輕的,則伸著好奇的腦袋,朝著里面踮腳探望著。一時間倒把南宮珝歌忘了個干干凈凈。
&esp;&esp;南宮珝歌笑笑,自己朝著東北角的方向走了過去。
&esp;&esp;“流云榭”本就是安浥塵居住的地方,為了讓他清修,整個安家的后山幾乎都撥給了安浥塵,而當年她與安浥塵那三個月的共處便是在這里。說起來,她對這里倒還有幾分熟悉。
&esp;&esp;安浥塵修行的地方,外人不得命令不準入內,但也未曾設下什么禁制,南宮珝歌順著石階,一邊走一邊看著風景,朝著山間的小屋而去。
&esp;&esp;山石,草木,就連這青石板的臺階,都與記憶中一般無二,南宮珝歌甚至有些錯覺,上一次來這里不是在上一世,而是就在一兩個月前般。
&esp;&esp;她笑著搖了搖頭。人說觸景傷情,物是人非。怕的便是青山依舊在,往事已如煙。可眼前景如新,那人……卻也非故人。
&esp;&esp;終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懷。
&esp;&esp;看著小屋近在眼前,南宮珝歌隨手推開了門。屋內的景致也一如記憶中般干凈整潔,安浥塵是個情念很淡的人,無所謂牽掛,無所謂執念,所以屋子里也幾乎看不到什么紅塵氣息,眷戀之物。不過一個蒲團,一張床,書桌紙筆。門前有一方石臼,盛著接下的雨水。
&esp;&esp;南宮珝歌卻知道,安浥塵的觀星術數已臻化境,這方石臼在夜晚的時候,倒映月宮星盤,他有時站在石臼邊,一站便是一兩個時辰。
&esp;&esp;她記得自己曾經玩笑說,低頭觀星,是為了一直不用抬頭讓腦袋脖子難受么?
&esp;&esp;那也是南宮珝歌與安浥塵之間,大約最為親近,最隨意的一次交談了。
&esp;&esp;當時的安浥塵,似乎沒有回答她。
&esp;&esp;南宮珝歌站在屋內,屋子里流淌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新,這味道仿佛一種記憶的重溫,隨著呼吸就慢慢流入了心底。
&esp;&esp;似乎,還差了什么?
&esp;&esp;南宮珝歌走到桌邊,隨手拉開了上面一個小小的匣子,拿出一盤沉香,隨后燃了起來。
&esp;&esp;古樸的木質香味在房中散開,這便是南宮珝歌記憶里,最完美貼合的畫面了。
&esp;&esp;她閉上眼睛,所有往事紛至沓來。
&esp;&esp;第153章 猶記過往
&esp;&esp;猶記某日,他帶著她走進“流云榭”……
&esp;&esp;“寒舍簡陋,陛下若有什么需求盡管與我說,我讓下人為您準備。”
&esp;&esp;“安少主客氣,我沒有那般貪戀享樂,既說好了是修行,那些俗世的稱呼,也免了吧,我叫南宮珝歌,少主盡可叫我珝歌。”
&esp;&esp;“好,你以后喚我浥塵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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