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呆住,眼中浮點水霧,卻又無聲地展露出他溫柔而無雙的笑容。
&esp;&esp;南宮珝歌背著手,在院子里等著,有些焦灼又有些不安。
&esp;&esp;下人進來,想要端茶送水伺候,又被她揮揮手轟走,畢竟,從容的太女殿下這般姿態被人看見會笑話的。
&esp;&esp;她,也是要臉的。
&esp;&esp;耳邊,傳來他輕輕的腳步聲,他答應了她不以侍衛身份出現,便連腳步聲也不再隱藏。
&esp;&esp;南宮珝歌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回頭。
&esp;&esp;廣袖流云衣袂飄飄,一陣風吹過清晨的露珠撒落,滴在他的發端,也滴進了南宮珝歌的心間。
&esp;&esp;他的動作微一遲疑,卻還是行了個宮廷禮儀,“殿下?!?
&esp;&esp;她定定地看著他,“你……不會怪我吧?”
&esp;&esp;怪?
&esp;&esp;他遲疑了下,“我會擔心殿下身陷往日,情懷大過愛戀。”
&esp;&esp;他們之間,往日的糾葛可以瞬間拉進彼此的距離,卻又成為他們之間的桎梏,那箱子里都是昔日君辭的衣服,一件不落地整齊地擺放在她的衣柜中。
&esp;&esp;不僅如此,箱子的另外一層里是新做的衣衫,以君辭的審美和他的身量重新定做,他看得出在這些年中,她一直以他還存在的形式為他定做著衣衫。
&esp;&esp;他感動,卻也擔憂。
&esp;&esp;他們之間單純,卻又不那么單純。
&esp;&esp;“我也擔心。”她完全沒有逃避話題的意思,反而是笑望著他的臉,“你的勁裝我見過,所以想看看宮裝。事實證明……”
&esp;&esp;轉頭間,在面對他容顏時的心跳加速,悸動,以及剎那呼吸停止。
&esp;&esp;“無論你是不是君辭,我還是一見鐘情?!彼J真地開口,“只是我不知道,在沒有了父后母皇之命的這位公子,是否還會為我動心?”
&esp;&esp;他看到她眼底的希望和忐忑,一如當年假山上那個呆呆的精致小姑娘。
&esp;&esp;可如今的她,瀟灑隨性明媚瀲滟,談笑間的掌控力如何能不讓人心怡?
&esp;&esp;“會?!彼粏≈ひ糸_口,“一見鐘情。”
&esp;&esp;“那這位公子。”她笑著,“可愿陪我去街頭逛逛?”
&esp;&esp;熱鬧的街頭,商販來來往往,熱鬧非常。
&esp;&esp;南宮珝歌與君辭行走在街頭,一身華麗的裝飾,與這世俗格格不入,更因那絕色的容顏引人側目。
&esp;&esp;君辭不自覺地垂下眼,沒有了面具他是有些不自在的。
&esp;&esp;他少年入宮,接受宮廷的禮儀,是沒有機會在街頭游玩的,之后有了面具的保護,也不會這般不自在。
&esp;&esp;她仿佛看出了他的不適應,牽住他的手拉著慢慢走,“以前我總想出來玩你都不讓,現在你得賠給我?!?
&esp;&esp;仿佛是抱怨的聲音,讓他不由笑了。這么個叱咤風云的殿下,在他面前卻宛似永遠長不大。
&esp;&esp;她手一指,指著遠遠地前方,“我要糖人?!?
&esp;&esp;他含笑點頭。
&esp;&esp;才拿到糖人,她的手又一指,“炒豆子?!?
&esp;&esp;“糖糕?!?
&esp;&esp;“糖餅?!?
&esp;&esp;“甜糍粑?!?
&esp;&esp;他終于忍不住,按住了她的手,“太多甜的了,換一點?!?
&esp;&esp;她無奈嘆氣,“看,你又管我了。”
&esp;&esp;他也很無奈,有些東西,深入骨髓了。
&esp;&esp;“所以?!彼χ拔覀冊缫蚜晳T了彼此,為何要分情感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的?”
&esp;&esp;她還是她,他還是他,為什么非要知道喜歡自己的,是現在的她還是從前的她?又何必在意是君辭還是丑奴?
&esp;&esp;他,果然沒她看得通透。
&esp;&esp;心下了然,那最后一絲憂慮也瞬間煙消云散,他故意板起臉,“那也不許吃?!?
&esp;&esp;“不吃。”她隨口回應著,“給證婚人送禮去?!?
&esp;&esp;她沒說是誰,他也沒問,陪著她一路行著晃悠著,直到一條山路出現在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