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態而已,他自小就被灌輸要忠君愛國,這君得讓他心甘情愿臣服,而之前的南宮珝歌,修行無為淡薄,于普通人而言是看破,于帝君而言是大忌。
&esp;&esp;那時候的楚奕珩心中便有了爭強好勝的心,這樣的君也許他會因為臣子之心而服從,卻不會因為將軍之心而甘愿。
&esp;&esp;之后,他見識到了不一樣的南宮珝歌,再后來的種種糾纏,他已經放下了那一點好勝心,但今天既然可以撒開手較量,又為什么不呢?
&esp;&esp;楚奕珩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場中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esp;&esp;少將軍對付她們,可從來沒用過武器啊。但是沒用過武器,可不是沒見識過武器。畢竟戰場上少將軍的劍那可就沒走空過。少將軍不會把這唯一的膽大妄為者拿來祭劍了吧。
&esp;&esp;所有人感同身受地瞇起了眼睛,既崇拜挑戰者的大無畏,又擔心她的不自量力。
&esp;&esp;楚穗揮揮手,士兵們默默后退,將所有的空間留給了二人。
&esp;&esp;南宮珝歌手一揮,地上方才不知誰留下的一桿長槍入手,手腕一抖紅纓揚起艷色,笑聲淺淺,“來吧。”
&esp;&esp;誰也沒有多廢話,兩人的身影凌空而起,手中的武器直指對方。
&esp;&esp;寒芒交擊如急雨冰雹,不斷傳出震顫的聲音。初始大家還能看到彼此錯身,接招,躲閃,回擊。不時地贊嘆出聲。
&esp;&esp;“要是我,少將軍這一劍,喉嚨肯定穿了。”
&esp;&esp;“要是我,這小卒子一槍,立即透心涼。”
&esp;&esp;但是接下來她們的聲音越來越少,不,準確地說是越來越簡單,只剩下“啊!”“哇!”“喔!”
&esp;&esp;仿佛一群剛學說話的孩子。
&esp;&esp;不是她們沒有更好的語言,而是眼前的畫面,讓她們除了震驚和贊嘆,腦子已經跟不上了。
&esp;&esp;場中二人的身影越來越快,快到幾乎來不及捕捉,已經換了無數招,而且招招致命。
&esp;&esp;這兩個人不是奔著對方的咽喉就是心臟,要么就是下三路,當真是毫無顧忌不留余地。
&esp;&esp;楚奕珩是沙場上的人,沒有所謂的正道規矩,難得的是他發現南宮珝歌居然和他一樣……沒原則。
&esp;&esp;他的手抓向她的前胸,她的腳毫不遲疑地踹向他的小腹。
&esp;&esp;楚京哆嗦地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楚穗,“你確定少將軍不是因愛生恨瘋了?”
&esp;&esp;楚穗只覺得嗓子干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esp;&esp;她想說不是,可她解釋不了少將軍那招招致命的狠毒,劍鋒上的劍芒爆起一尺多長,這樣的劍氣她可從來都沒見識過。
&esp;&esp;自家少將軍發瘋,太女殿下也瘋了嗎?難道這是娶二夫過門,人家不待見少將軍,殿下來殺人滅口了?
&esp;&esp;再將目光投射向場中的時候,二人已經打的只能看到殘影了,有人啞著嗓子呆呆贊嘆,“咱們軍中什么時候有了能和將軍過招這么久的牛人?”
&esp;&esp;“對哦。”有人后知后覺,“這樣的功力,副將只怕也不行吧?”
&esp;&esp;楚穗默默地按下腦海里詭異的想法,什么也沒說地拿起一旁的小樹枝,在地上劃了一道線,左邊寫了個將字,右邊寫了個卒字。
&esp;&esp;這是軍中賭博的規矩,但凡有點下注的東西,大家都樂得賭上一賭,而且方法簡單明了,一道線分出左右兩邊,大家就可以下注了。
&esp;&esp;場中兩人斗得正酣暢淋漓,誰也沒注意到角落里的一群人。大家開始摸兜掏銀子,不管出于對自家將軍的信任,還是多年養成的景仰,幾乎所有人都將銀子下到了楚奕珩的那一邊。
&esp;&esp;而右邊,則是空蕩蕩的。
&esp;&esp;楚京和楚映遞了個眼神,兩人毫不遲疑拿出一錠銀子放在了右邊。
&esp;&esp;人群中發出小聲的喧嘩。
&esp;&esp;楚穗卻臉色不改,“沒人下右邊,咱這賭局就不成立了,如果大家贏了,權當二位副將給大家買酒喝。”
&esp;&esp;一群人不明真相,連聲稱贊副將有情有義。
&esp;&esp;而場中,南宮珝歌從開始就沒有放水的打算,甚至每一次都是她主動出擊,徹底讓楚奕珩放開了手腳。
&esp;&esp;此刻他眼中的對方是自己心愛的人,也是自己最想要挑戰的對手,不以君臣身份,只希望從她身上感受到那強大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