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著,最后一絲理智已被滅頂的火焰吞噬,而某人的手卻還在她身上肆意放著火。
&esp;&esp;南宮珝歌的手,已拽上了床幃,只要一點力氣便能將床幃扯下,遮住此刻床榻間的旖旎。
&esp;&esp;也就是這一刻,鳳淵行的手輕輕推上了她的肩膀,將她推了開,“好處收到,行了。”
&esp;&esp;行了?
&esp;&esp;她抬眸看去,眼下的他靠在床頭,發絲散落胸前,原本華麗的衣衫被她扯開,一半滑落到手腕,露出雪白細膩的肩頭和若隱若現的胸膛。紅唇微張,被她親吻過的唇瓣微腫,更是說不出的誘人。
&esp;&esp;這樣的他,叫停?
&esp;&esp;太女殿下險些一口血噴了出來。
&esp;&esp;而那放火的某人,滿足里又帶了幾分壞,“你哄我開心,現在我開心了,當然行了。”
&esp;&esp;他分明是故意的!!!
&esp;&esp;什么柿子撿軟的捏,她分明是踢到了鐵板,這一個個的,怎么都喜歡以惹她失控為樂?
&esp;&esp;偏偏他隨手扯過被子半掩著,“你可以走了,這幾日別來找我。”
&esp;&esp;“為什么?”
&esp;&esp;他低聲笑著,“不是你說我讓我安心調養么?萬一殿下失控,我這身子骨受不住怎么辦?”
&esp;&esp;說話間他淺淺打了個呵欠,靠著床頭瞇起了眼睛。眉宇間的倦怠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esp;&esp;鬧歸鬧,心疼也是真心疼,她看著他的神情,卻是隨手扯下了他的發簪,拿過枕頭隨意地靠在床邊,“睡吧,我陪你。”
&esp;&esp;他不再說話,嘴角卻揚起一抹微笑。
&esp;&esp;而她就靠在床邊看著他的睡容,偶爾為他撥開一縷散落的發,又無聲地看著他的臉,微笑。
&esp;&esp;這張臉前后兩世加起來,怕不是看了有二十多年了,可為什么越看越是令人怦然心動呢?
&esp;&esp;雖然他還是嫁來了“烈焰”;雖然他還是會入朝堂為相,但她相信這一世的他,大約會是開心幸福的。
&esp;&esp;太女殿下以最高的禮儀迎“南映”十三皇子入城的消息,早已在京師里瞬間炸開了鍋。不論在什么地方,都能聽到人們交頭接耳談論的聲音。
&esp;&esp;即便是“多情居”這種風月場所,人們一邊喝著酒,一邊還聊著今日街頭的消息。
&esp;&esp;“太女殿下一向信奉節儉,卻為十三皇子大興修繕府邸,百官相迎,想必是喜歡至極了。”
&esp;&esp;“那也未必,畢竟是‘南映’嫡皇子,咱們得有禮儀。”
&esp;&esp;“那你是沒見到十三皇子本人,我今日有幸一見,真乃謫仙落凡塵,清絕無雙,和咱們殿下站在一起,真是一雙璧人啊。”
&esp;&esp;“這么美?”
&esp;&esp;此刻有人湊過臉,小聲地說著,“還記得咱們這昔日的頭牌花蒔公子么?如今殿下大婚,這花蒔公子……”
&esp;&esp;“誰知道啊,運氣好也許留在府中做個小侍吧,畢竟出身在這擺著,那邊是什么,比不了。”有人搖搖頭,嘆了口氣。
&esp;&esp;“那要是運氣不好呢?”
&esp;&esp;話音剛落,門口出現一道人影,淺杏色的衣衫在他行走間如水波蕩漾,卻未曾遮面,明眸青絲,完美的容顏盡入人眼底。
&esp;&esp;“那不是花蒔公子么?”有人忍不住低聲喊了出來。
&esp;&esp;門前的洛花蒔仿若未曾聽到,自顧自地走入門,緩緩踩上臺階,那一步一動間帶動了所有人的視線,大廳里瞬間陷入了一種沉默。
&esp;&esp;直到那完美的身形消失在二樓的門邊,大家才抽回了目光,方才那人又是一聲嘆息,“運氣不好,便是逐出府,回歸原處唄。”
&esp;&esp;洛花蒔與太女殿下那一場風月相逢,自是人們口中的佳話,但大家也知道,金風玉露也不過是人過留情,轉瞬即消的東西。那是恩寵,不是恩愛。
&esp;&esp;沒有人會將愛給一個青樓郎君。這并非太女無情,而是人人心頭的認知,郎君么,博君一笑,終究是個玩物。
&esp;&esp;頂多,不過一聲唏噓。
&esp;&esp;“多情居”的樓主,臉上卻沒有太多表情,眼神里卻多少有些嘆息。
&esp;&esp;許是感同身受,許是曾經也有過一絲妄想,太女殿下多情不薄情,給洛花蒔一個歸處,如今看來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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