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垂眸仿佛在思考著什么,而此刻的南宮珝歌卻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語調興奮,“以后我不準你再當什么護衛,不準你再擋在我身前,不準你再受半點傷。”
&esp;&esp;她想要把曾經虧欠的,曾經許諾的,都一點點地還給他。
&esp;&esp;唇上忽然多了他的手指,他指尖豎在她的唇前,制止了她下面想要出口的話,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esp;&esp;“殿下,答應我幾件事好嗎?”他忽然開口。
&esp;&esp;南宮珝歌的心,沒來由地又沉了下,“你喊我殿下?”
&esp;&esp;她是他的殿下,也是他的珝兒,他人不知,唯兩人明了,就算昔年難回,若彼此還認定往日的承諾,他不該是這個稱呼。
&esp;&esp;君辭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卻還是堅定地點了下頭,“是。”
&esp;&esp;“為什么?”她不滿,更多的是委屈。都這樣了他還不肯叫她珝兒,不愿意承認自己君辭的身份和地位嗎?
&esp;&esp;“第一件事,便是君辭的身份和名字不要再提,我只是丑奴。”他思考了很久,才鄭重地開口。
&esp;&esp;“我不!”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就是君辭。”
&esp;&esp;他還是搖頭,很認真地望著南宮珝歌,“我是君辭,但已不是曾經的君辭,這個名字我不想再聽到,這個身份我不想再認回。”
&esp;&esp;南宮珝歌琢磨不出他的想法,唯有悶著聲音,“還有嗎?”
&esp;&esp;“你我之間,從現在開始。”他緩緩開口,“我只是你身邊的護衛,不爭寵,不奪愛,你不能待我過度,不能……獨寵。”
&esp;&esp;她忽然明白了他的要求,她的身邊有了花蒔,有了楚奕珩,有了鳳淵行,他若以君辭的身份出現,她的感情做不到平衡,永遠都會傾向于他。
&esp;&esp;因為君辭,是南宮珝歌獨一無二的白月光。
&esp;&esp;他要她平衡,任她博愛,還要為她籌謀未來,放下君辭的身份,便只是南宮珝歌對護衛的情,而沒有之前那厚重的過往。
&esp;&esp;“你不委屈嗎?”她都替他委屈了。
&esp;&esp;他搖頭,“獨一無二,君辭命格承不起,你要再失去一次嗎?”
&esp;&esp;這句話猶如一把鋒利的劍,直接插進了她的心臟。失而復得人生至幸;得而復失人生至悲。
&esp;&esp;“你若公開我君辭的身份,我唯有離去,讓你此生再也找不到。”本是語調不清晰的他,卻讓她聽到了斬釘截鐵的堅決。
&esp;&esp;昔年小太女因下人摔壞了她心愛之物,大鬧太女府要將所有人發賣治罪,任由眾人哀求也不松口,君辭語調堅決制止她出格的行為,而小太女也堅決不退讓,君辭失望之下,說她如此任意妄為他日必成昏君,與其看她草菅人命,不如自己請辭早日離開。氣頭上的小太女拉不下臉,話語更狠,放話讓他走。
&esp;&esp;誰料君辭真的進宮請辭,原本在賭氣的小太女,嚇得鞋都沒穿好便匆忙奔進了宮,而那時的帝君和風后告訴小太女,君辭已經出宮,甚至可能出城了。
&esp;&esp;小太女跳上馬,直追出城。好不容易才找到君辭,拉著他一番哄,又是低頭認錯,又是發誓再也不敢。看著她丟了一只鞋的光腳,披頭散發的狼狽模樣,他才終于軟了下來,告訴她下不為例,否則他真的會讓她永遠找不到他。
&esp;&esp;她怕了,自此之后她收斂起了刁蠻妄為的一面,聽他講民間疾苦,乖乖地讀書論政,君辭是未婚夫更是師長,她愛他敬他,亦畏他。
&esp;&esp;小太女的追夫行為,把帝君和風后逗得樂不可支,感慨自己終于找到了能夠制住女兒的人。當小太女開始收斂驕縱,變得體諒和懂事時,帝君和風后差點沒抱著君辭大哭一場,更是認定了君辭正夫的身份和未來風后的地位。
&esp;&esp;她怕他走,尤其這話在此刻說出來。
&esp;&esp;她甚至早已忘記了如今自身的強大,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害怕他離開的小太女。
&esp;&esp;“你敢!”脫口而出的威脅,卻剎那間紅了眼眶。
&esp;&esp;他卻仿佛沒有看到她剎那間的難過,而是堅定著目光,“你答應我。”
&esp;&esp;一切都似乎回到了那一日,彼此對立,彼此僵持,彼此都不肯退讓。她明白君辭一旦堅持的事情,誰也無法改變。
&esp;&esp;“好。”她重重地咬了下唇,“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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