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他的手剛剛摸上酒壺的時候,眼神一撇,那原本睡得正熟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一雙漆黑透亮的眸子,正停在他的身上。
&esp;&esp;莫言頓時有些尷尬,臉上卻是一副冷然之態,“你說請我的。”
&esp;&esp;她笑了笑,“你說不吃的。”
&esp;&esp;對他,她從來是不會口下留德的。
&esp;&esp;莫言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索性陰沉著臉站起身,走出了船艙外。
&esp;&esp;身后傳來南宮珝歌有些涼涼的聲音,“怎么,不等了嗎?”
&esp;&esp;他臉上的神色變換著,猛地回身,卻發現南宮珝歌不知何時已站到了他的身后,他這么突兀一回身,兩人身體靠的極近,近的有些曖昧了。
&esp;&esp;她身上的氣息順著他的呼吸,被他輕易地捕捉,這驟然闖入的味道,讓莫言心神微震,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esp;&esp;“等下去看你的笑話嗎?”他沒好氣地回答,又退了一步。
&esp;&esp;這該死的味道,怎么還能聞得到?都怪她身上的神族氣息,讓他下意識地覺得想要親近。
&esp;&esp;“我都不怕你看,你怕什么?”南宮珝歌完全不知道此刻莫言內心的活動,順勢踏前了一步。
&esp;&esp;莫言腳下不動聲色,又后退一步,“我沒興趣。”
&esp;&esp;仿佛是不愿南宮珝歌的靠近,他這一步退的有些大。誰料,腳下突然一空,整個身體猛地朝著河面上墜去。
&esp;&esp;這小舟不長,他數次退步,早已退到了船沿,這一腳直接踏空,實屬意外。
&esp;&esp;幸虧莫言身手不錯,這一腳踩空,身體立即反應過來,身形空中一滯,由后墜瞬間改為前傾,姿態優雅地落回船頭。
&esp;&esp;人才踩穩,迎面就看到了南宮珝歌那張艷麗的容顏放大在自己面前,原本是想要與她保持距離,現下卻變得更加親近了。
&esp;&esp;偏偏這始作俑者半點沒有感知,還帶著幾分嘲諷望著他笑,“就算你沒興趣,也不用急著投河呀。”
&esp;&esp;莫言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轉過身再也不理會她,舉步往河岸上踏去,就在他腳步邁出的一瞬間,他的腿忽然停在了空中,身體也僵了僵,而他的臉上更是浮現出一縷不敢置信的神色。
&esp;&esp;前方不遠處,一名中年女子行色匆匆而來,人至小屋前,腳步才稍有了些遲疑,但是很快她便急切地開口,“阿笙,你在嗎?”
&esp;&esp;屋內,一陣凌亂的聲音,是鍋碗瓢盆跌在地上的響動。
&esp;&esp;女子站在屋門口,再度試探著開口,“阿笙?”
&esp;&esp;里屋的陰影里,慢慢地傳來腳步拖沓的聲音,段大哥的身影在門前陽光投落下,漸漸顯現出來,臉上同樣是難以抑制的激動,他望著女子,嘴唇有些顫抖,良久才輕輕地囁嚅了句,“你回來了啊?”
&esp;&esp;女子急切地上前,目光在段笙身上不斷地掃視著,“阿笙,你還好嗎?”
&esp;&esp;遠遠地,莫言看著兩人重逢的情形,那原本跨出去的腳默默地收了回來,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驚擾了他們兩人。
&esp;&esp;身后,某個身影好奇地踮起腳,“怎么樣,讓我看看?”
&esp;&esp;奈何莫言的身量太高,將她的視線遮了個嚴嚴實實,南宮珝歌只好雙手按在他的肩頭,口中嚷嚷著,“讓開點,別擋我視線。”
&esp;&esp;莫言被她按著蹲下了身體,卻也順勢將她拽了下來,“別吵。”
&esp;&esp;在看熱鬧這一點上,兩個人居然出奇地一致,同時貓下腰,鬼鬼祟祟地回了船艙里。
&esp;&esp;南宮珝歌索性坐回凳子上,撕了個雞腿啃了起來,眼睛閃爍著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esp;&esp;他也顧不上那些顏面,直接搶了另外一個雞腿,兩人一左一右,作賊似的看著小屋的門口。
&esp;&esp;段笙打量著女子,眼中盡是關切,“這三年,你可安好?”
&esp;&esp;“好。”女子忙不迭地點著頭,“那些人我都解決了,以后不會再有人騷擾我們了,我說過要陪你退隱江湖的,往后余生,盡是安寧。”
&esp;&esp;段笙點著頭,兩人緊緊相擁。
&esp;&esp;船內,莫言看向南宮珝歌,“你怎么知道她今日會回來?”旋即,他恍然大悟,“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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