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淵行揚起淡淡的笑意,“是?!?
&esp;&esp;他的笑容里沒有計謀得逞后的得意,也沒有算無遺策時的驕橫,平平靜靜的,仿佛說著世上最普通的一件事。
&esp;&esp;“以你的能力,能夠在風予君的巡防下,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排下那么大一個陷阱倒非難事?!蹦蠈m珝歌沉吟著,“難的是你居然能讓她動了貪念,真的對我下藥,這才是整個計算里最難的一環吧。”
&esp;&esp;“也不難?!兵P淵行依舊淡淡的神情,“知她性格,便知該如何讓她鋌而走險,說到底不過是了解而已,我算的唯人心二字?!?
&esp;&esp;人心最是難測,在他口中卻成了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
&esp;&esp;南宮珝歌心頭五味雜陳,“你對我的情深義重,不僅僅是做給我看的,還是做給她看的。我行刺言若凌離京,你故意讓我去別院休養,便是造成與我親近的假象引起她的猜忌,再讓她登門試探的時候看到你對我所謂的深情難抑,再到畫舫上我出手,一步步印證她的猜測,她自以為看到了你我私通的把柄,才會在這個時候想要拿捏我。”
&esp;&esp;說起來玄妙,想來卻是早有痕跡,最可怕的是鳳淵行看似什么都沒有做,卻讓風予君從猜測到深信不疑,直到挖坑自己跳。
&esp;&esp;“你都猜到了,還需要我說什么?”
&esp;&esp;他的態度坦蕩的讓她更加郁悶,大概從第一次求見的時候,他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向他坦白吧。
&esp;&esp;“你的計謀,鳳后知道?”
&esp;&esp;他微一沉吟,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勸我不必插手他自有辦法,我卻不愿意。”
&esp;&esp;“想在離開‘南映’前,為他和風予舒爭下一片基業?”
&esp;&esp;“我知道他與你長談過,想必是希望你能勸阻我吧?”鳳淵行定定地看著南宮珝歌的眼睛,“那日入宮見他的時候。”
&esp;&esp;南宮珝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著他,“你為何如此認定?”
&esp;&esp;“因為郭家與皇家有誓言,護‘南映’穩定絕不引起朝堂內亂。無論何種情況,都要守護鳳姓江山。”
&esp;&esp;南宮珝歌心頭的疑團被解開,卻又絲毫不感到意外。
&esp;&esp;在這偌大的“南映”宮廷中,鳳后與風予舒原本是她最為看不懂的人,對,不是看不透,是看不懂。
&esp;&esp;這兩個人與鳳淵行一樣,有著格局與胸襟,卻又奇怪地任由鳳青寧拿捏。
&esp;&esp;“父后入宮便是為誓言,奈何母皇卻認為郭家自恃功勞,以鳳后之位掣肘鳳氏,天然對我父后便有嫌隙之心。加之父后牢記祖訓處處以‘南映’天下為先,規勸于母皇,為夫之道上不會溫柔小意,曲意逢迎。所以……”
&esp;&esp;南宮珝歌明白,“忠言逆耳,加之早有芥蒂,所以彼此之間愈發離心?!?
&esp;&esp;鳳青寧是一個猜忌心很重的人,于帝王之道這并沒有錯,于夫妻之間只怕是不會有情愛的。
&esp;&esp;鳳淵行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嫁入帝王家的人,是不會在乎情愛的,那太奢侈了?!?
&esp;&esp;他們的存在只是聯姻的工具,活著就是最大的價值。死了就換一個來取代,其自身的意愿并不重要。
&esp;&esp;“他謹守誓言,所以不讓風予舒爭位?”
&esp;&esp;“不完全是,他不愿意皇姐成為帝王,或許那個位置太過冷血無情,放棄那個位置,母皇和風予君怕是少了一個很大的心結,卻不知父后根本無意讓皇姐爭奪它?!兵P淵行嘆了口氣,“我有時候想,父后大約也是向往自由自在的,所以不愿意讓皇姐成為帝王。”
&esp;&esp;“那你呢?”
&esp;&esp;鳳淵行冷笑了下,“我不一樣,父后不能出手為的是‘南映’的穩定,我出手為的是私人恩怨?!?
&esp;&esp;“你的毒是流云君下的?”雖是問句話語間卻帶了幾分肯定。
&esp;&esp;鳳淵行嘴角扯了下,一抹不屑的哂笑:“若不是林家起了不該有的心,我父后又怎么會為了遏制他們而心力交瘁,以至于在生我時候身體虧虛?而我的母皇卻將我交給了流云君。流云君為了報復父后才故意給我下毒,可惜我大難不死,沒能遂了他的意。”
&esp;&esp;南宮珝歌皺眉,那時候的鳳淵行尚小,流云君又撫養著他,若是要鳳淵行死,流云君還有無數次機會。
&esp;&esp;不等她問出口,鳳淵行已經回答了她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