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予舒安安靜靜地退出了大殿之外,絲毫不見停留,也不與任何人打招呼,便這么回了府邸。
&esp;&esp;當伺人通傳再回到御書房前伺候的時候,便是看到鳳青寧沉思的臉,至于在想什么,她不敢問也不敢揣摩。
&esp;&esp;很快鳳予君氣喘吁吁地進了御書房,就在伺人準備退出門外的時候,鳳青寧毫無來由地抄起面前的硯臺砸向了鳳予君,鳳予君毫無準備,硯臺砸在身上,鳳予君發出一聲悶哼。
&esp;&esp;鳳青寧一向喜歡她,除了贊揚就是賞賜,偶爾幾句不滿也是在點撥她,極少有這般怒氣沖天的時候。
&esp;&esp;硯臺砸完鳳青寧似乎并未消氣,看上旁邊的筆洗,抓起來又砸了過去,只是終究沒舍得那么重的東西砸在身上,而是落在了腳邊發出沉悶的聲音。
&esp;&esp;“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鳳青寧大罵著,“你知不知道若是太女一怒之下回“烈焰”怎么辦?若是“烈焰”認定十三有了污名堅持退婚怎么辦?若是此刻“北幽”“東來”與“烈焰”聯姻怎么辦?你是不是要把“南映”帶到四面楚歌岌岌可危的境地?”
&esp;&esp;鳳予君一個哆嗦,“臣女不敢。”
&esp;&esp;“不敢?”鳳青寧咬牙,“你是不是因為不滿予舒與太女殿下夜游,而故意搞出來的事?你爭位可以,平日里那些暗戰朕也睜只眼閉只眼,但你怎能在這節骨眼上不顧大局?朕平日你說你識大體懂大局,竟是白寵你了。”
&esp;&esp;鳳予君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來,重重地磕著頭,“母皇,臣女絕不敢有這樣的心思,您千萬不要相信大姐所言。”
&esp;&esp;“啪!”桌子被重重地拍了下,御案上的筆和奏折齊齊跳了下,鳳青寧冷哼,“你大皇姐什么都沒說,她甚至還顧念你的顏面,早早告退免得你難看。沒想到你竟是這般的小人之心!”
&esp;&esp;鳳予君心頭只怕已經把鳳予舒罵了個遍。
&esp;&esp;她今日在府中亦是準備歇下,卻忽然傳來了密報,原來京兆衙門押人走的時候,她的人見勢不好趕緊回來稟報。
&esp;&esp;才把前因后果說完,甚至都來不及等她想出對策,皇上的旨意就來了。鳳予君本來認定了,鳳予舒在與自己相爭的時候始終處于下風,這一次定然會借題發揮,沒想到那家伙還是一如既往的慫啊。
&esp;&esp;“臣女失言,請母皇責罰。”鳳予君干脆利落地認錯。
&esp;&esp;鳳青寧畢竟深寵鳳予君,沒有繼續與她計較,而是思量著,“此事已出,此人勢必不能留,還必須處置地干凈利索,不要讓太女殿下心生不滿。”
&esp;&esp;鳳予君的心瞬間沉了沉。
&esp;&esp;她與林家的關系是相輔相成,一個以權開道一個以錢扶持。她與流云君,對林家的兩位主事人是十分重視的。畢竟一位手握兵權,一位掌控著巨大的經濟。
&esp;&esp;可說來奇怪,她的這兩位姑姑都有一個很讓人惆悵的情況,就是無女,至少現在沒有。不管后院抬了多少人,愣是一點聲響都沒有。偌大的兵權無人接替,倒是美了流云君和自己。可偌大的家產沒有自己人掌握,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了。
&esp;&esp;將來誰扶持鳳予君,還必須得是心腹之人,絕對忠于她和林家,絕對沒有背叛的可能。于是林家在尋找之下,盯上了林氏姑表親家的女兒。由林家帶在身邊,入主林氏的生意,如若林家還無正統女兒出生,她便要過繼給林家,成為林家的掌舵人。
&esp;&esp;這個決定本就讓那人的母家非常不愉快,因為那人的母家也就這一個女兒,過繼給林家,他們自己家誰來繼承?但架不住林氏權錢在握,也就不得不忍下了這口氣。
&esp;&esp;這個人對林家很重要,對自己也很重要。保不住這個女兒,林家的姑表親關系決裂,保不齊林家私下必對自己產生嫌隙。
&esp;&esp;而此刻母皇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esp;&esp;鳳予君無奈之下,咬牙抬頭,“母皇,此事應是誤會,她不知船中人是太女殿下,不如由臣女先出面,向太女殿下道個歉,再……”
&esp;&esp;“蠢貨!”鳳青寧此刻恨不能抬腿踹上風予君一腳,“若不是你平日里在背后給她撐腰,她敢這般放肆妄為?別以為朕不知道你與林家的這些關系。”
&esp;&esp;風予君不敢說話,低著頭。
&esp;&esp;鳳青寧冷哼了聲,“到大殿前跪兩個時辰,想清楚了再滾出去。”
&esp;&esp;鳳予君點頭應是,出了御書房到大殿前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