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宮廷內侍高聲揚起,“‘烈焰’太女殿下到……”
&esp;&esp;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射向大門。
&esp;&esp;大殿大門緩緩敞開,一道身影緩緩行來。縈繞周身的紅,卻并未奪目刺眼,而是流光隱隱,莊重典雅。
&esp;&esp;她腳步從容,一步步踏進大殿,眼眸平和,朝著屬于她的位置前行。
&esp;&esp;身為“南映”貴客,她的位置就在帝君下首,從門口到那個位置,她就這么在眾人的注視中,款款逶迤,從容而行。身側,公子秀雅,如玉隨行。
&esp;&esp;明明沒有爆發任何氣場,可她,就輕易地成為了場中最注目的那個人,那緩緩的步伐,甚至令人有種錯覺,她是朝著那個至高之位而去的,竟毫不違和。
&esp;&esp;她是獨特的存在,獨特到自成氣場,獨特到沒有人自認敢站在她的身邊而沒有壓力,可偏偏她身側的那位公子,與她的氣息完美融合,告訴身邊人,他們才是一個整體。
&esp;&esp;直到臺階之下,南宮珝歌停下腳步,這才轉了身,目光微動,掃過了在座的所有人,唇畔,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esp;&esp;她輕輕地抬起手,將掌心放入身邊的公子掌中,被他牽引著,入了席。
&esp;&esp;直到她入座,所有人才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卻又在恍然間發覺,自己為何會有緊張窒息的感覺,這是“烈焰”的太女,不是“南映”未來的帝君,怎的自己卻惶恐了?
&esp;&esp;彼此眼神交換間,又驚覺原來并非自己一人失態。
&esp;&esp;每一個人都對南宮珝歌充滿了好奇,可每一個人都做不到正面直視她,于是偷眼觀察著,悄悄打量的,偌大的殿堂內,在場的人反而變得鬼祟了起來。
&esp;&esp;不僅如此,就連原本輕松的氣氛,也莫名凝滯了起來,而導致場上詭異氣氛的人,卻含著最和煦的微笑,仿若不知情。
&esp;&esp;直接到內侍的另外一個聲音高高揚起,“皇上駕到……鳳后駕到……流云君到……大殿下到……二殿下到……”
&esp;&esp;一個個名號接連排下,一直到十三皇子的稱呼時候,她才算有了些許細微的表情變化。
&esp;&esp;今日的鳳淵行,一身廣袖仙袍,更顯豐姿裊裊,發間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以一柄白玉簪,插在發間。
&esp;&esp;今日的他,仙氣飄飄。無需任何點綴,輕易將他人的光芒掩蓋,秀如三月春柳,潤似藍田暖玉。
&esp;&esp;在南宮珝歌的記憶中,他這般穿著極少,今生兩次,一次是他來“多情居”拜訪自己,那一襲廣袖仙袍,直接挑起了洛花蒔的好勝心,一直醋到現在。一次便是今日。
&esp;&esp;至于前世,仿佛只有一次。
&esp;&esp;那是她登基許久,后宮空虛,滿朝文武按捺不住心頭的焦慮,齊齊跑到秦相府,求他出面,讓她選秀納君。第二日,他便是這般的一襲衣衫,飄然進了她的御書房,遞上了折子和所有備選的畫像。
&esp;&esp;畫像上的人,她早忘的干干凈凈,唯一倒是記得,那襲仙袍,連早已經發誓斷情絕愛的她,都心頭悸動,記到了現在。
&esp;&esp;再后來,她駁回了奏折,他也再沒有穿過這類衣衫。
&esp;&esp;所謂物以稀為貴,她發現,自己對他這種打扮,竟然有些執念。
&esp;&esp;耳邊,傳來了一聲小小的哼聲,那是洛花蒔不滿的聲音。她心下了然,轉開了目光。
&esp;&esp;那明黃的衣衫,屬于“南映”帝君鳳青寧,她容顏清瘦,神色冷峻,眉眼間有著歲月印刻下的痕跡,卻也有著常年高位者自然的威嚴。
&esp;&esp;若不是鳳淵行所言,一般人真的看不出,她到了壽數枯竭的邊緣,連南宮珝歌都不得不佩服,這位帝君為了穩定朝局,所做的努力。
&esp;&esp;其實鳳青寧的年紀并不大,也不過四十多些,也許是多年為朝局殫精竭慮,才讓她耗費殆盡,油盡燈枯了吧。朝局,最是催人心神,她曾經眼睜睜地看著鳳淵行兩鬢斑白,日漸消瘦,今生才如此堅決,不愿他再涉足朝政。
&esp;&esp;南宮珝歌心頭微嘆,視線轉向了鳳青寧的身側,她的左手邊,一襲白袍鑲淺金絲線,明明不搶眼,卻讓人難以忽略的人影,應該就是鳳青寧的鳳后,鳳淵行的父親,郭鳳后了。
&esp;&esp;看到他后,南宮珝歌終于明白,鳳淵行那絕世出塵的容顏傳承自誰,淡然而華貴,高雅而內斂的氣質,比之鳳淵行更多了幾分穩重,卻更顯包容與溫柔。歲月沒饒過鳳青寧,卻獨偏愛這位鳳后,與鳳淵行站在一起,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