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般的她,哪還有半分太女的矜貴傲氣,又讓人何忍拒絕。
&esp;&esp;“為何?”低啞的嗓音,撕裂般難聽,判別不出他話中的情緒,是好奇,還是另有其他,“洛公子、少將軍、十三皇子……”
&esp;&esp;他們都很出色,出色到絕艷天下,出色到,足以給她世間所有的美好,出色到……她不該注意到旁人。
&esp;&esp;“大約,只因你也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吧。”她低頭,笑了。
&esp;&esp;只是那笑容,他沒有看到,也就無從揣摩那笑容中的含義。
&esp;&esp;“走吧。”她邁開步子,“不然來不及趕回去了。”
&esp;&esp;而“南映”帝君的宮外別院里,郭瀟正在耐不住地踱步,煩躁的情緒溢于言表。而她面前,鳳淵行淡定地煮著茶,優雅地斟茶。
&esp;&esp;“姑姑,何事如此不安,先喝杯茶。”鳳淵行將茶盞放到對面的位置,示意著郭瀟。
&esp;&esp;郭瀟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在鳳淵行的面前坐了下來,急不可耐地拿起茶盞,郭瀟狠狠地喝了一口,隨后嗷嗷地吐了出來,表情痛苦,五官都皺到了一起,“燙!”
&esp;&esp;鳳淵行有些好笑,“姑姑,這茶可是當你面煮的。再說,這可是十兩金子一兩的茶,得細細品。”
&esp;&esp;“你別跟我說什么品茶作詩,談論風月的,我今天非見到太女殿下不可。”郭瀟捂著嘴,因為被燙到,心頭的憋悶更濃了。
&esp;&esp;鳳淵行微笑,完美的笑容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姑姑,怎么突然如此著急了起來?”
&esp;&esp;郭瀟皺眉,“你也知道,我本是太女殿下接待主事人,因你我關系好,才對你少了規矩約束,但你也該知道,凡事有個度。這太女殿下養神,該是我每日陪同,也好對朝廷上上下下有個交代。你私下來便來,陪便陪,哪有不讓我見殿下的道理?這若是有個好歹,你讓我如何應對?”
&esp;&esp;“姑姑,你是在擔心我騙你?”鳳淵行神情依然淡定,“難道我還能將殿下害死了,不告訴你?那于我,于‘南映’有何好處?”
&esp;&esp;“我……”郭瀟語噎,嘴巴和腦子都笨的人,注定在言辭上是要吃虧的。她憋到極致,重重地嘆了口氣,“之前,你大姐和三姐,都來我這里詢問過關于太女殿下的事,你也知我不擅詭辯,幾番之下,已是快要瞞不住了。別說我沒見到太女殿下,就單單你在這里這一點,就足夠他們警覺了。”
&esp;&esp;鳳淵行卻毫不在意,“她們都知道姑姑人品心性,姑姑越是為難,反而她們越相信你是受了囑托不能說,我不擔心。”
&esp;&esp;“那你也不能不讓我見殿下啊,這、這不是喧賓奪主么?”郭瀟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esp;&esp;鳳淵行淺笑,“姑姑,您覺得太女殿下身體不適,是你陪伴在側更能讓她舒心,還是我這種詩詞風雅的人更好呢?”
&esp;&esp;郭瀟再度噎住,瞪著眼睛半天說不出話。
&esp;&esp;鳳淵行倒下茶,“好了,姑姑。你自管回去,待殿下病體康復,再來見她也不遲。”
&esp;&esp;郭瀟點了點頭,起身。卻又突然醒悟過來,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對,我今日來,是必須要見到殿下的。二殿下請了旨意,要來探望太女殿下,我被你繞得,差點忘了正事。”
&esp;&esp;鳳淵行一挑眉,臉色微沉。
&esp;&esp;第74章 二殿下來訪
&esp;&esp;二殿下,流云君的親生女兒,母皇最倚仗和最喜愛的女兒。說起來,自己自小在流云君身邊長大,這二殿下,才是自己最親近的姐姐。
&esp;&esp;也是他最了解的姐姐之一……
&esp;&esp;“鳳予君。”鳳淵行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執杯的動作里,心思已是變換萬千。
&esp;&esp;最初接待南宮珝歌時,“南映”帝君鳳青寧就意屬鳳予君,但卻遭到了不少朝臣和鳳后的阻攔,理由是鳳予君只是皇女,并非太女,如若接待南宮珝歌,便是暗示了一種信號,鳳青寧的太女人選,是風予君。
&esp;&esp;但可惜,流云君只是君,鳳后仍在,嫡女地位不可動搖,那便是大皇女,鳳予舒。在兩相爭執之下,帝君無奈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郭瀟這位禮部尚書迎接。但朝中和后宮的斗爭,卻始終沒有結束,誰能最先博得南宮珝歌的好感,誰就有可能在這場斗爭中勝出。
&esp;&esp;在這樣的時刻,鳳予君求見南宮珝歌似乎并不意外,可她是求了旨意來的,便值得人玩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