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郭瀟有些不好意思,訥訥地開口,“那也不至于猜到他在這里。”
&esp;&esp;“最重要的,是大人的盛情相邀。”南宮珝歌的笑容忍不住更大了,“大人一看便是不喜風月之人,一番邀請說的期期艾艾,甚是為難。何況還當著我的夫君直面,不像是邀請,更像是搞事。”
&esp;&esp;南宮珝歌的眸光,看向鳳淵行,此刻的鳳淵行手指拈著酒壺,倒是真的為她斟了滿滿一杯酒,一副溫柔公子的模樣。聽到南宮珝歌的話,嘴角不由揚了揚,“是我強迫姑姑這么做的,以她耿直的性格,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esp;&esp;暗中使壞,是他一貫的行事風格,如果說靠耳朵從人群中找到他是她的本事,那么從郭瀟開口的時候,她就知道他來了。
&esp;&esp;知他有主見,也知他大膽,但在猜到他來的那一刻,不知為何,她的心頭有那么一瞬間,是雀躍的。
&esp;&esp;鳳淵行端起酒盞,遞到了她的面前,“算我賠罪,好嗎?”
&esp;&esp;和煦,卻難得有些示弱,示弱里又有著點到即止的親昵,比之那滴水不漏的咄咄逼人相爺,這種似乎讓她更難招架。
&esp;&esp;她接過他手中的酒盞,指尖與他的手指再度觸碰,依然是清清冷冷的手指,微寒。
&esp;&esp;南宮珝歌目光掃過他身上,衣衫不算厚,虛虛地掛在他清弱的身上。雖已開春,“南映”也相較“烈焰”更為暖和,但夜晚的風吹過,還是有些涼的。
&esp;&esp;她記得,他是格外畏寒的,每年尚未入冬,他已穿得比旁人厚,開春之后,身上的厚衣也不曾脫下。
&esp;&esp;南宮珝歌隨手拿起了身邊的披風,罩了在他的肩頭,自然而然地系在他頸間。又順勢為他斟上了一杯酒,“你暖暖身子,莫要涼著的。”
&esp;&esp;她給的順手,鳳淵行接的也順手,仰首將那盞酒飲了下去,一杯熱酒入喉,臉上瞬間飛起淺淺紅霞。
&esp;&esp;“裝了這么久,怕不是餓著十三皇子了。”南宮珝歌取笑著鳳淵行,伸手為他夾菜,手伸到空中,卻微頓了下。
&esp;&esp;“南映”人嗜甜,便是普通的鮮花餅里,還要加蜂蜜。而“烈焰”則是嗜辣,這次為了招待她,各種菜色的口味均是按照“烈焰”的胃口做的,滿桌子紅彤彤的顏色,這下為了給鳳淵行夾菜,倒是讓她看出不同了。
&esp;&esp;這桌子上的每一道,似乎都是她喜歡的,卻是不適合鳳淵行,他不擅吃辣,便是在“烈焰”多年以后,他腸胃還是格外虛弱,吃不了辣。
&esp;&esp;南宮珝歌伸手招來了一旁伺候的人,低聲吩咐著,“讓廚房做些‘松鼠桂魚’‘拔絲地瓜’和‘糯米糖藕’來,尤其‘糯米糖藕’上面,再格外澆一層桂花蜜。”
&esp;&esp;一旁正在斟酒的鳳淵行,手指微微一頓,眼眸深沉中,跳躍著些許光芒。
&esp;&esp;郭瀟的神情,已經變得有些詭異了,“殿下,可是為你準備的菜不合口味?”
&esp;&esp;南宮珝歌搖搖頭,眸光不自覺地劃向了鳳淵行,“十三皇子精心為我準備的菜,豈會不合口味,不過是投桃報李而已。”
&esp;&esp;鳳淵行偏著臉,望著她,眼眸春水含笑,“殿下如何得知我喜歡在‘糯米糖藕’上撒桂花蜜?”
&esp;&esp;前世和他吃過那么多次飯,他那點愛好,她不是早就了然于心了么。
&esp;&esp;南宮珝歌猛然對上他探索的眼神,卻恍惚想起,這些愛好,在這一世他還未曾展露在她面前。
&esp;&esp;他的眼光,仿佛要看穿她似的,“沒想到殿下居然如此留意淵行。”
&esp;&esp;不敢再看他那雙眼,她端起酒杯遮掩著尷尬,“不是我要留意,而是、而是慕容耳提面命,不敢忘。”
&esp;&esp;“哦?”鳳淵行笑了笑,看破不說破般的漫不經心,“那將來,倒是要好好謝謝她了。”
&esp;&esp;南宮珝歌故作淡定地應了聲,端著酒杯假裝著矜持,奈何鳳淵行卻似不想放過她,抬腕拈住了她那早已空停許久的杯子,“殿下,你拿錯杯子了,這只是淵行的。”
&esp;&esp;南宮珝歌一愣,杯子已然被他拿了過去。
&esp;&esp;南宮珝歌低頭間,發現自己果然拿錯了杯子,屬于她的那杯,還安然地放在她面前。
&esp;&esp;方才那杯,是他喝過的,帶著他殘留的氣息。
&esp;&esp;不敢再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下去,南宮珝歌掩飾著尷尬,“我以為此刻十三皇子會在京中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