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尚書大人,可是有心事?”南宮珝歌覺得,自己面對著這樣一張臉還能繼續裝下去,也是道行不潛。
&esp;&esp;郭瀟的臉,又恢復了馬車上那副模樣,從淺紅到深紅到最后憋的通紅,一臉的視死如歸,“殿下,光喝酒賞月是否不夠盡興,此處伶人舞者皆是上、上品,殿下若有入眼的,不妨喚來斟酒助興。殿下若想要伺候床笫,也是可以的。”
&esp;&esp;郭瀟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閉著眼把這段話背完的,她堂堂禮部尚書,最是講究禮義廉恥,不屑于醉酒風月,可現在怎么就輪到她來說這些。
&esp;&esp;她的眼前,已經浮現出一個青樓,而自己正在青樓門口拉著客……多年的老臉,都丟干凈了。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郭瀟的表情,眼中玩味的神情更濃,忽然放下酒杯站起了身,“既然尚書大人如此熱情,那孤就卻之不恭了。”
&esp;&esp;腳步颯颯,南宮珝歌居然就這么直直地走向伶人們,毫不顧忌地打量了起來。
&esp;&esp;郭瀟跟在身后,瞠目結舌。
&esp;&esp;難道是她對太女殿下評價有誤,這殿下當真是一位沉迷酒色之徒?
&esp;&esp;南宮珝歌一一打量,露出細細品味的姿態,郭瀟則是表情燦爛,一會皺眉一會瞪眼,一會憋氣一會松氣。
&esp;&esp;南宮珝歌的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紛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又帶著幾分期待,鼓起勇氣偷眼打量著,眼中露出幾分渴求?!傲已妗钡奶钕拢裟茏瞿侨肽恢e,說不定就可以登上枝頭變鳳凰了。
&esp;&esp;雖然伶人均是輕紗覆面,卻努力用眼神表達著,希望能夠雀屏中選。
&esp;&esp;南宮珝歌笑著,“大人,你確定我若是挑中了,當真可以斟酒助興?”
&esp;&esp;郭瀟僵硬地點頭,“當然,您身份尊貴,若有看得上眼的,可是他們的福分?!?
&esp;&esp;“好?!蹦蠈m珝歌伸出手,似是想要拉住一名彈琴的少年。
&esp;&esp;少年的眼中,頓時爆發出神采。
&esp;&esp;而那手一轉,卻在空中轉了向,按住了一旁吹笛少年的袖子,“他,如何?”
&esp;&esp;郭瀟一個哆嗦,竟然不知該怎么說話。
&esp;&esp;吹笛的少年低垂著頭,也不知是否幸福來的太快,開心過了頭,竟然羞怯地沒有抬頭。
&esp;&esp;“方才大人說,此處的人任我挑選,只是……”南宮珝歌宛然,露出了明艷的笑容,“十三皇子親自斟酒,是否有些不合禮儀?”
&esp;&esp;吹笛少年在聲音中,緩緩放下手中的弟子,悠悠抬起了頭,雙眸中水波清明,亦是帶著三分笑意,“殿下好眼光。”
&esp;&esp;手指掠過,面紗飄落,容貌乍露,清絕更勝天邊明月。
&esp;&esp;不是鳳淵行又是誰?
&esp;&esp;第65章 你的酒,我想喝
&esp;&esp;他笑意清淺,似是輕松愜意。
&esp;&esp;她亦回應一個笑容,是被他勾起來的愉悅。
&esp;&esp;他仰著頭,任由那笑容被她掠奪了個干干凈凈。他一貫淡雅華貴,衣著整肅,更多的是翩翩風度。今日藏身伶人中,換上了一身伶人的裝扮,衣衫色澤濃艷,覆以輕紗,更多了幾分婉轉風流。
&esp;&esp;她從未發現,他也是可以這般媚態勾人的,與他相識這么多年,居然還是被驚艷到失神了,以至于那懸空伸出的手,也忘記收了回來。
&esp;&esp;鳳淵行的手,順勢放入她的掌心中,有些微的涼意。就著她的姿勢,站了起來,“既然太女殿下欽點,那我也就只好獻丑,為殿下斟酒了?!?
&esp;&esp;說話間,因那起來的姿勢,人倒是與她靠的更近了些。她掌心里,他的手輕輕握了下她的指尖,才順勢縮了回去。
&esp;&esp;郭瀟滿面震驚,“殿下,你是如何猜到十三在伶人中?”
&esp;&esp;南宮珝歌失笑,“十三殿下笛音出色,在眾曲中亦難被掩蓋,很容易便留了心,若留心了,自是容易看出端倪?!?
&esp;&esp;鳳淵行的笛音的確十分出色,一個以情入曲的人,又怎么可能會是匠氣十足的伶人能比擬的?但南宮珝歌沒有說出口的是,她熟悉。她對鳳淵行笛音的熟悉。
&esp;&esp;身在高位的那幾年,與鳳淵行亦君臣,亦好友,也曾秉燭夜談,也曾紋枰論道,更曾把酒論曲,鳳淵行的音律之感,她幾乎是剎那間就能從萬千人中尋到他的所在。
&esp;&esp;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