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宮珝歌忽然想到了楚穗的話,這個家伙難不成真的醉了?
&esp;&esp;南宮珝歌試探著開口,“楚少將軍?”
&esp;&esp;楚弈珩挑了下眉頭,神色依然平靜,“怎么,來討要你的禮物了?”
&esp;&esp;這口氣抑揚頓挫,這神態古井無波,這神色冷靜自然……一點也不像喝醉了的人。
&esp;&esp;楚弈珩眼神看向一旁,水池旁,放著一個翠綠色的小酒瓶。酒瓶乳白,散發著玉質的光芒,比那粗陋的酒壇不知道精致多少倍,就是太小,有些不夠看。
&esp;&esp;又是酒?
&esp;&esp;“給你的謝禮。清泉酒,嘗嘗?!?
&esp;&esp;南宮珝歌打開酒壺,碧綠色的酒液清澈,散發著濃烈的香氣,一聞便是好酒。
&esp;&esp;南宮珝歌手腕翻轉,將酒倒入口中。
&esp;&esp;酒才入口,芬芳四溢,柔順地順著喉嚨滑下腹內,她不由贊嘆,“好酒?!?
&esp;&esp;入口柔和,與之前的烈酒截然不同,不過入腹之后,一股燒烈的氣息,瞬間從腹內涌起,直沖腦門。
&esp;&esp;好烈的酒,就和他的人一樣,初見高雅,卻是一股子烈勁,讓人難以招架。
&esp;&esp;“你喜歡,那下次我送你一壇?!?
&esp;&esp;“一言為定?!?
&esp;&esp;“它叫什么?”她琢磨著酒勁,感受著它溫柔里的濃烈。
&esp;&esp;“清泉?!背溺窨跉饴詭Р粷M,“不合你的胃口?”
&esp;&esp;她定定地望著他,似乎在揣度著什么,“沒有,非常好?!?
&esp;&esp;楚弈珩輕輕呵了聲,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轉眼又將自己埋入了水中。
&esp;&esp;“這酒,是如何釀制的?”她很好奇,既然他不擅飲酒,為何會帶酒隨行,依他嚴謹的性格,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esp;&esp;水中,浮起一連串的泡泡,某人似乎在水下玩的不亦樂乎。半晌,才又探出了頭,“不是釀制的,而是調配的。”
&esp;&esp;南宮珝歌不解,“調配?”
&esp;&esp;“用幾種酒按照不同的方子,調配在一起?!痹S是在水下憋了許久,他的氣息微有些喘。
&esp;&esp;美男出浴,衣衫不整,喘息急促。
&esp;&esp;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勾引,加之她體內酒氣上涌,若不是定力夠強,只怕某種下作的行為,就要一觸即發了。
&esp;&esp;他怎么就沒點自覺么,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快要把人燒死了么?
&esp;&esp;“我爹出身是個酒家兒郎,因邊境戰亂流落,偶遇了我母親率軍經過,因為一壇清泉結了緣分,被我母親娶過了門?!彼淖旖?,揚起了溫柔淺笑,“這故事你知道嗎?”
&esp;&esp;她微微頷首,也是不自覺地笑了,“知道?!?
&esp;&esp;楚將軍為人古板,一向被人說是食古不化,唯有她那驚世駭俗的情感,在朝中流傳了多年,為人津津樂道。
&esp;&esp;將門出身,少年揚名,京師多少少年郎為之相思入骨,偏這位將軍一心只有家國天下,對那些名門才俊是一眼也不看,可就在一次出兵之后,帶回了一位戰場上救回來的酒家郎。據說回京那日,楚將軍是帶著酒家郎共乘一騎,招搖入京,隨后皇上大肆封賞,楚將軍誰也不要,只要一紙賜婚詔書,名正言順地將酒家郎娶進了門。
&esp;&esp;如果說相遇相愛是傳奇,后續則更是讓人稱道,楚將軍十里紅妝,給與了酒家朗最高的禮儀,羨煞了京師滿城公子,酒家郎入門之后不久,便生下了楚弈珩,但至此之后,楚家再無所出,不少人勸說楚將軍納幾個小郎君,都被楚將軍拒絕了,理由大約便是:溫柔鄉英雄塚,她為國效力,無心納君。久而久之,大家明白她的心思,也就不再提了。
&esp;&esp;“清泉是我爹配的酒。”他的笑容又大了幾分,“我爹說,看誰不順眼,就送她一壇清泉,不吐死她,也醉死她?!?
&esp;&esp;南宮珝歌眉頭一跳,“當年令尊看楚將軍不順眼?”
&esp;&esp;“嗯?!背溺駪寺?,“敵軍大將殺了我祖父祖母,我爹以賣酒郎的身份混入敵營,好不容易取得了對方的信任,在酒中下了藥,只要對方喝下藥,我爹就能親手解決對方。誰料想我娘突然發動奇襲,直接沖入了營帳中,把人殺了?!?
&esp;&esp;南宮珝歌輕咳了聲,“其實……結果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