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宮珝歌點點頭,就算楚弈珩不說,這也是她的打算。
&esp;&esp;這里已算不上安全,那就不要拖累香大娘了。
&esp;&esp;“希望這一路上,你我能夠盡快擺脫對方。”她想起今日的狼狽,有些半開玩笑,“不然你我……”
&esp;&esp;“大不了再做一次同命鴛鴦。”楚弈珩忽然接嘴。
&esp;&esp;某人老臉頓時一紅。同命是同命,只是鴛鴦這個詞,似乎有些引人遐想啊。
&esp;&esp;“難道你不是這么想的嗎?”楚弈珩眼角一挑,仿若看穿了她。
&esp;&esp;南宮珝歌猛然想起今日早晨自己對他說的話,只是我的將軍啊,能不能別用最冷酷的眼神,說著最撩人的話,她很不適應啊。
&esp;&esp;楚弈珩倒是沒有繼續逼問,而是自顧自地躺下,“我不勉強你,今日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esp;&esp;她發現,楚弈珩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可究竟哪里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esp;&esp;帶著萬千思緒,南宮珝歌睡的不甚安穩,很早便起了身,只是二人來的時候身無長物,走的時候也是光桿兩只。當二人向香大娘辭行的時候,香大娘一聲嘆息,久久無言。
&esp;&esp;又是一聲嘆息里,香大娘起了身,“我知道你們遲早要走,卻沒想到走的這么急,走吧走吧,不留你們。他腿腳不便,你們把那送藥的推車拿走吧。還有車上那些藥賣去藥鋪,就當做是我送給你們的盤纏吧。”
&esp;&esp;“香大娘……”南宮珝歌囁嚅著,想要說什么,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esp;&esp;感激的話多余,也不是香大娘想聽的。
&esp;&esp;她猛地一抓楚弈珩的手,笑看向香大娘,“今年中秋之前,我二人必定再來看望大娘。”
&esp;&esp;這句話,香大娘終于笑了,點著頭,“還算你有點良心。”
&esp;&esp;香大娘背著手,進了屋。
&esp;&esp;南宮珝歌扶著楚弈珩在推車上坐下,朝著屋子大聲叫著,“香大娘,我們走了啊。”
&esp;&esp;香大娘的身影,再度出現在門邊,“等等。”
&esp;&esp;她的手中,捏著一個紅色的絹布小包,層層疊疊包裹著,也不知道是什么。
&esp;&esp;香大娘將小包打開,里面是一對蝴蝶玉佩,材質不算好,雕工不算精,小巧玲瓏的一對倒是可愛。
&esp;&esp;香大娘將玉佩塞進南宮珝歌的手里,“這是我那夫君的陪嫁,可惜我們無兒無女,也沒人傳承,留給你們做個念想吧。”
&esp;&esp;南宮珝歌捧著小布包,退也不是,收也不是。
&esp;&esp;收下,這份情誼太重,她更明白香大娘是把所有對夫君的思念和兒女的渴望寄托到了二人身上,所以,她也不能推。
&esp;&esp;楚弈珩看著她掌心中的那兩片玉蝴蝶,伸手拈起一枚,“既收了您的嫁妝,那我便認了您這干娘。待八月十五重聚之時,再向您坦陳身份。”
&esp;&esp;香大娘笑了,眼角帶著淚花,“想不到我一把年紀了,也算是有兒子了。”她瞪著南宮珝歌,“你可給我照顧好他,否則,老娘天涯海角也不放過你。”
&esp;&esp;南宮珝歌忍住心頭的悸動,將另外一枚玉蝴蝶揣進了懷中,“我若待他不好,他日回來給您挑三個月的糞,可行?”
&esp;&esp;香大娘笑著點頭,轉身擦著眼角,“我不送了,你們趕緊走,別耽誤了天光。”
&esp;&esp;南宮珝歌點頭,推起了小推車,帶著楚弈珩上路,趕往了城里。
&esp;&esp;一路上,楚弈珩始終沉默著,只是用一雙眼眸,看著她。可憐一向光明磊落的太女殿下,此刻真是如芒在背。
&esp;&esp;自主獨立有思想的男人,天然地吸引她,可這種男人,恰恰最是難搞,少將軍凝結在周身的脾氣,她可感知地清清楚楚。
&esp;&esp;這就是昨夜說過的不勉強,他還真沒開口勉強,就是用一雙冷傲的眼睛瞪她,此刻的南宮珝歌只覺得自己象個被抓奸在床的妻子,跪在夫君面前等待審判似的。
&esp;&esp;楚少將軍是什么人,戰場舔血的戰神,他的眼神他的氣場,又豈是一般人能比的?南宮珝歌心里念頭百轉千回,考慮著是坦白從寬自己的身份,還是說清楚自己對他的覬覦,哪個死起來比較不難看?
&esp;&esp;臨近城邊,周邊的人多了起來,南宮珝歌突然停下了車,楚弈珩只是抬了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