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弈珩應了聲。
&esp;&esp;南宮珝歌的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她知道他行動不便,她沒有催促他,而是低聲說著,“不好意思,當初和香大娘解釋的時候,脫口而出說是夫妻,現在也不好改口,也不是存心占你便宜。”
&esp;&esp;他又低低地應了聲,“其實是什么,只要自己心中清楚,又何必在意他人,又何必跟我解釋?”
&esp;&esp;楚弈珩不是傻瓜,這么多年的經歷,他自有他識人的眼光,她是個坦蕩而理智的人,他當然不會以齷齪的心去揣度她。
&esp;&esp;直至半晌,床榻間傳來他的聲音,“好了。”
&esp;&esp;南宮珝歌回頭,發現楚弈珩已經躺下了,留給她一個秀挺的背影。
&esp;&esp;她走到腳踏邊,順勢躺了下去,“這幾日,只能委屈少將軍和同處一室了,不過少將軍放心,該守的禮節,我自會守。”
&esp;&esp;床上的楚弈珩沒有回應,似是睡著了。
&esp;&esp;南宮珝歌枕著胳膊,這兩日經歷的太多,直到此刻她才終于放松了下來,心里卻不免開始記掛洛花蒔和丑奴。
&esp;&esp;他們現在一定在不眠不休地找自己吧,甚至有可能在山中挖著那些被炸毀的石頭,不知自己的生死,此刻的他們,一定很難過吧。
&esp;&esp;回去的心,她和楚弈珩一樣急,她有她的牽掛,她有她的在意,可現在的她不能。
&esp;&esp;隨后,她的思緒又回到了山中,那個藍眸的神秘少年,那一場為楚弈珩布下的殺招局,是什么人得知了他的行蹤,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呢?
&esp;&esp;“西南業火盛”的暗示,指得到底是不是楚弈珩。如果是,她不是已經截下了書信嗎?是安沫知有其他傳遞的方式,還是另有其人也與她有同樣的目的?山間藍眸少年抓人不得,后續的爆炸,與這個讖言有沒有關系?
&esp;&esp;零碎的線索,紛亂的思緒,卻怎么也理不出一個頭緒,她只是感覺到了一絲潛在的危險在靠近楚弈珩,而眼下她要做的,就是保護好楚弈珩。
&esp;&esp;思及此,她暗中調息,想要試探一下丹田的傷,才剛要調動真氣,丹田一個猛烈的抽搐,疼痛在腹中炸開,南宮珝歌不由嘶了口氣。
&esp;&esp;她操之過急了,看來這種沒武功的日子,還要再熬上幾天,只能先想辦法,盡快回復兩人的傷。
&esp;&esp;當身體開始放松,疲累襲擊上身體,她閉上眼睛,任睡意襲上身體。這兩日的傷和體能的透支,她并不比楚弈珩好到哪去,很快便沉睡了過去。
&esp;&esp;黑暗中,床榻上的人睜開清明的雙眸,悄然地轉過身,看著地上睡得正香的女子,扯起身旁的被子,扒拉到了床沿邊。
&esp;&esp;被子順著床沿滑下,恰巧“滑”到了她的身上,南宮珝歌睡的香甜,竟未被驚醒。
&esp;&esp;他枕著胳膊,靜靜地看著她,神色復雜,隨后悄然閉上了眼睛。
&esp;&esp;當第二天的清晨,南宮珝歌還在腳踏上沉睡時,房間的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香大娘猛地闖了進來,武者下意識的反應,讓南宮珝歌和楚弈珩同時睜開了眼睛,在躍起身的剎那,又疼痛地倒了回去。
&esp;&esp;香大娘瞪著腳踏上的南宮珝歌,“你怎么睡在這里?”
&esp;&esp;南宮珝歌原本震驚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他有傷在身,我怕碰著踢著,他會疼。”
&esp;&esp;香大娘撇撇嘴,“算你有點良心,還知道心疼夫君。不過你若是被子不夠,去我那邊再拿一床,搶他的做什么?”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手中的被子,茫然地望向床上的楚弈珩,楚弈珩明顯敷衍般,“我昨夜翻身不小心掉下去的。”
&esp;&esp;香大娘一把奪過南宮珝歌手中的被子,蓋到了楚弈珩的身上,“你就繼續休息吧。”手腕一把抓住南宮珝歌,“你,跟我走。”
&esp;&esp;南宮珝歌不由自主被拽出了房門。
&esp;&esp;院子里,香大娘丟給南宮珝歌一條扁擔,還有兩個糞桶,“快去,把糞挑到園子里,給我澆了。一路上,如果有什么狗屎牛糞,也別浪費了,統統撿了,知道嗎?”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手中的扁擔和糞桶,猶如石化了般。金枝玉葉的太女殿下,何曾做過這個事?
&esp;&esp;香大娘不滿意了,“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后院,把恭桶里的東西都倒進糞桶,再挑去園子里。你還要不要我收留你夫君了?”
&esp;&esp;南宮珝歌一閉眼,一咬牙,挑起了空的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