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手腕間,拉著一根長長的紅色腰帶,彼此的手,死死抓著腰帶,仿佛是在抓住對方般。
&esp;&esp;一陣風吹過,撩動了地上人影的衣衫。
&esp;&esp;南宮珝歌慢慢睜開眼睛,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喟嘆。
&esp;&esp;全身疼,疼到猶如被碾子碾過一般,黑漆漆的世界,風聲吹過耳畔,濕透的衣衫激起她一片雞皮疙瘩。
&esp;&esp;她的視線,下意識地尋找著,抬頭間,對上楚弈珩明亮的眸光。
&esp;&esp;他的眼眸,他的臉,讓南宮珝歌有些許的愣然,隨后才慢慢綻放了笑容,“少將軍。”
&esp;&esp;輕松的語調,明麗的笑容,仿佛此刻正身處宴席,執杯把酒,而非凄寒的江灘畔,渾身是傷。
&esp;&esp;楚弈珩卻懂,劫后余生,共歷患難,醒來后對方仍在、自己仍在,如何不值得一笑?
&esp;&esp;看著她的臉,楚弈珩也是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esp;&esp;她發現,他平日里冷眸黑臉,看上去很是不近人情,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露出淺淺的梨渦,竟平添了幾分純真和可愛。
&esp;&esp;他的唇有些薄,不笑的時候未免稍覺涼薄,她卻忽然想起,江水下的那兩個吻,她的眼神從他的唇瓣上劃過,不自覺地挪開了眼神,“少將軍可知這是何處?”
&esp;&esp;楚弈珩搖了搖頭,想了想,“根據山脈河流走勢,和天上星斗的位置,我們大約……在‘南映’境內?!?
&esp;&esp;南宮珝歌呆了呆。
&esp;&esp;第45章 狼狽
&esp;&esp;“南映”……她想過無數種來“南映”的方式,但絕對沒有一種是身負重傷,被水沖到這邊來。
&esp;&esp;南宮珝歌翻了個身,讓自己仰面朝上,看著漫天的星斗,猶如就在頭頂上方。星夢如臨身,天地入懷抱。如果不是身上疼的起不來,她倒愿意好好地欣賞這番美景。
&esp;&esp;“這一場爆炸,只怕他們此刻已經知道了吧?”她口中的他們,是院子里楚弈珩的手下和丑奴花蒔。
&esp;&esp;此刻的他們,一定很心急吧。
&esp;&esp;她努力地想要讓自己坐起來,幾番掙扎,不過是靠楚弈珩更近了些,挪到了他的身邊。
&esp;&esp;南宮珝歌摸索著身上,想要找尋信號彈。
&esp;&esp;手指尖,觸碰到了一絲布料衣角,卻不屬于她。南宮珝歌定睛看去,才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的,是他的衣衫。
&esp;&esp;冬日的夜風,他們穿的本就淡薄,在入水之后,更是寒冷。彼此都沒有了武功,他居然把衣服給了她?
&esp;&esp;南宮珝歌看向楚弈珩,楚弈珩卻悄然將眼神挪到了一旁,口中狀似無意,“你還在昏迷,水汽入體,容易病?!?
&esp;&esp;可他,又會比她好到哪里去?
&esp;&esp;南宮珝歌抓著手中的衣服,思量間,已掙扎著再度靠近了他,奈何身體實在無力,只能靠在他的腰間位置。
&esp;&esp;“事急從權,一起吧?!彼龘P起那件外衫,蓋住了兩人。
&esp;&esp;看著與自己靠在一起的人,同樣是氣息凌亂,幾個字說完,已是氣喘吁吁,楚弈珩沒有拒絕。
&esp;&esp;南宮珝歌摸索過全身上下,發現這一場激烈,幾乎將她身上沖刷了個干凈,除了腰間系著的香囊,懷里所有藏著的東西,不管是銀兩銀票,還是信物信號,統統都被江水沖走,什么都沒留下。
&esp;&esp;她只好將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楚弈珩。
&esp;&esp;“你還有信號彈嗎?”她抱著一絲希望,開口問他。
&esp;&esp;說完,她就覺得這話不必問了。
&esp;&esp;沒有了外衫,他不過一件淡薄的內衫,吸飽了江水,如今正緊緊地貼在他身上,方才挪動間的動作,扯開了胸口的位置,露出白皙而勁瘦的胸膛。
&esp;&esp;濕淋淋的衣衫,很好地勾勒了他的曲線,有沒有藏東西,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顯然他與自己一樣,身上除了衣服,只怕什么也沒有剩下。
&esp;&esp;“你我若是靠自己的能力回去,需要多少時間?”她這個問題,問的是楚弈珩的傷勢。
&esp;&esp;楚弈珩靠在石頭上,胸膛靜靜地起伏,“你需要多少時間?”
&esp;&esp;南宮珝歌苦笑了下。
&esp;&esp;她問楚弈珩,是因為判定自己短時間內無法運功,療好內傷只怕需要一個不短的時間,所以才寄希望于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