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慌不擇路地躲避著,一時間竟擠做了一團。
&esp;&esp;一名挑著菜筐的菜販想躲,奈何身上的扁擔和兩個菜筐實在笨重,根本無處可躲,女子手中用力,將菜販狠狠地推到一旁,徑直砸向了路邊的洛花蒔。
&esp;&esp;早在人群騷動才起的時候,南宮珝歌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就在那菜販連人帶筐滾向洛花蒔的時候,她早已伸手,手拉過了洛花蒔,腳下一點,踢上了菜筐,那菜筐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接砸向了逃跑的女子。
&esp;&esp;菜筐砸上身體,女子撲倒在地,滾地葫蘆般地在地上打著滾。但顯然求生的欲望戰(zhàn)勝了一切,她掙扎著站起來,繼續(xù)朝前想要逃跑。
&esp;&esp;南宮珝歌皺了下眉頭,看向身邊的丑奴,丑奴的手已經(jīng)握上身邊的劍……
&esp;&esp;屋檐上,忽然傳出一聲冷笑。南宮珝歌抬頭看去,眼前閃過一道青色人影,快速地越過幾名軍人打扮的女子,腳尖順勢踢起一塊瓦片,直奔女子而去。
&esp;&esp;瓦片,精準地打在女子后背的穴道上,她才剛剛爬起的身體,這一次是徹底摔了下去,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esp;&esp;她摔下,青色的人影也落下,正在她的身邊。
&esp;&esp;好漂亮的輕功。
&esp;&esp;南宮珝歌心頭一聲贊嘆,視線停落在青色人影上。
&esp;&esp;人影落地,長身玉立,衣袂翻飛。卻是全身都透著一股傲然殺氣,面龐瑩白如玉,紅唇如朱,好一張秀麗的臉,這樣的面貌,漂亮的令人咋舌??善@樣的一張臉上,卻是一雙狹長雙眼,眼神鋒銳如刀,冷冷地看著跑來的幾名士兵。
&esp;&esp;如果說安浥塵的冷,是高潔不染凡塵。這人的冷,則是鐵血沙場之下,看透生死的殺伐之冷。
&esp;&esp;幾人跑到他面前,在這樣的眼神下,下意識地低下頭,小聲囁嚅著,“將軍!”
&esp;&esp;薄唇微啟,聲音冷厲,“街頭鬧市,竟截不下一個人,鬧成這樣,如何護衛(wèi)百姓?”
&esp;&esp;幾人的頭耷拉地更低了。
&esp;&esp;“回去,加操三日?!彼淙婚_口。
&esp;&esp;幾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揪住地上的人,飛也似地跑了。似乎和加操比起來,眼前這個人,更讓人膽寒。
&esp;&esp;男子垂下眼眸,看著地上一旁的菜筐,似乎想起了方才的一幕,抬起眼眸看向南宮珝歌的方向,腳下也抬起了步,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他,一步步地走近自己,眼底卻染上了一絲潮氣,卻又在抿唇間,將一切忍住。
&esp;&esp;男子抬腕,行禮間也是利落之態(tài),“楚奕珩謝過閣下仗義出手?!?
&esp;&esp;南宮珝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esp;&esp;少年將軍,馳騁疆場,絕美而慘烈的結局,那飛揚的過往,都是為了她的帝位與“烈焰”,從此羽翼折盡,受盡凌辱。
&esp;&esp;很久以前的她一直到登基,都沒有見過楚奕珩,只有前線不斷傳來的戰(zhàn)報,他一次次地拼死,將“烈焰”從崩潰的邊緣救回。以無數(shù)次慘烈的廝殺,將“東來”的敵軍擊退,鐵血疆場,誓死衛(wèi)國。
&esp;&esp;她記得,她唯一的一次見他,就是那是“東來”送來的停戰(zhàn)書,愿意與“烈焰”修好停戰(zhàn),但是條件是楚奕珩和親。她不愿意,因為她不能將這位全心為國的將軍送到敵人的手上??赡菚r的“烈焰”已是千瘡百孔,再戰(zhàn)下去的結果,誰都能想到。
&esp;&esp;就在她力排眾議,堅持故我,不愿在和親書上簽字的時候,他帶著“楚”家的帥旗,一步步踏進大殿,帥旗千瘡百孔,他盔甲猶帶血跡,卻是一聲堅定,“若楚奕珩和親能使‘烈焰’安定十年,我愿往?!倍?,親手接過了他手中的旗幟,“等朕十年,必令君歸?!?
&esp;&esp;唯一的那一次對話,是彼此最深的信任,他信她能重振河山,她也信他能讓自己掙扎活下來??勺罱K,他為了給自己傳回“鬼影樓”的消息……
&esp;&esp;當他的死訊傳來,她只下了一道命令,“無論手段,帶將軍尸骨返鄉(xiāng),國禮葬于朕陵旁?!?
&esp;&esp;當年的丑奴,帶給她的是愧;當年的鳳淵行,帶給她的是悔;唯有楚奕珩,帶給她的是恨!對“東來”無窮無盡的恨。
&esp;&esp;幸好,今生不會再有“鬼影樓”,她也不會再讓他走到那般的境地,他只會是軍中意氣飛揚,傲然卓絕的少年將軍。
&esp;&esp;看著眼前的人,她釋然地笑了,很輕很輕的呢喃了一聲,“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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