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動聲色,笑容揚起間,更顯得慈悲憫人,“殿下此行前來,可是為了之前貧道的言論而有所不滿?”
&esp;&esp;她聲音和煦,仿若通透了世間凡俗,更像是南宮珝歌冒失,她不計較的姿態。
&esp;&esp;此刻,太陽已升了起來,早起朝拜的百姓已三三兩兩上了山,看到這個架勢,縱然不敢靠近,卻也舍不得離開,遠遠地觀望著。歐陽真人的聲音不大,卻足夠那些人聽的明明白白。
&esp;&esp;小小的議論聲,又怎么逃得過南宮珝歌的耳朵?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眼前的人,依然氣定神閑,“是的,非常不滿。”
&esp;&esp;這句回答,仿佛坐實了自己氣量狹隘,逆我者亡的態勢。
&esp;&esp;歐陽真人長長一聲嘆息,眼中滿是悲憫神色,“貧道修行,卻也是為了度化世人,雖明知忠言逆耳,偏不忍看百姓受苦,才有了這冒犯之言。殿下心中有氣,貧道自是明白,若殿下覺得貧道是在惑亂人心,要殺了貧道,貧道也不敢求饒,殿下殺就是了。”
&esp;&esp;她閉上眼睛,抬起頸項,一副引頸就戮的表情。
&esp;&esp;南宮珝歌看著她,手掌展開,氣勁透出,地上一柄劍瞬間落入了她的手心中,手腕抬起,那劍鋒已到了歐陽真人頸項處。
&esp;&esp;人群,幾乎是齊齊發出一聲抽氣,有情急的人,已經忍不住叫了出來。
&esp;&esp;“不要啊!”
&esp;&esp;南宮珝歌回頭,看著身后黑壓壓的朝拜人群,個個臉上都是驚恐。
&esp;&esp;終于有一個人壯著膽子小聲開口,“殿下,真人救人無數,您手下留情。”
&esp;&esp;有了一個帶頭的,就有無數跟風的,那些求饒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
&esp;&esp;“真人也是為了百姓,您就饒她一次吧。”
&esp;&esp;“殿下您亦是求仙問道之人,體量真人一片苦心吧。”
&esp;&esp;“殿下曾是吾等心中至高景仰之人,莫要讓大家寒了心啊。”
&esp;&esp;南宮珝歌手腕一抖,手中的劍飛到一旁,訂在地上。劍身猶自顫抖,嗡嗡鳴著。
&esp;&esp;她沒有錯過百姓長出了一口氣的聲音,更沒有錯過那瞬間,歐陽真人睜開眼時,一閃而過的得意。
&esp;&esp;以民心制衡她,讓她投鼠忌器,真以為她不懂嗎?
&esp;&esp;不過,殺人本就不是她的本意。
&esp;&esp;南宮珝歌揚起聲音,“孤本也沒有殺你的意思,只是好奇,你口出狂言,為了什么?”
&esp;&esp;歐陽真人神色肅穆,“為了京師百姓不受苦。”
&esp;&esp;南宮珝歌繼續追問著,“你說冰封千里,餓殍滿地,指的是什么意思?”
&esp;&esp;歐陽真人,“明日起天降大雪一個月,京師百姓無力抵擋,所以……”
&esp;&esp;說到這,她低下頭,深深嘆了口氣,“若是殿下早幾日肯信貧道的話,或還可救,只是現在為時已晚。”
&esp;&esp;場后的百姓,人人臉上露出了惶恐的神情,有人已經開始悄悄議論了起來。
&esp;&esp;“一個月大雪,怕是莊稼都要凍死了。”
&esp;&esp;“可不是,冰封千里,咱們這可是京師啊,靠的都是水路運送米糧,這要送不進來,可不得餓死么?”
&esp;&esp;“就算不餓死,沒有炭火,也得凍死啊。”
&esp;&esp;天際,云層低沉厚重,隱隱已經有雪花開始飄了下來。
&esp;&esp;有的人,已經開始悄悄后退,顯然是想下山搶米糧炭火囤積在家。
&esp;&esp;“嗤。”一聲不屑的笑聲從南宮珝歌口中溢了出來,“既然你有悲天憫人之心,早已知道了,為何不直接告訴百姓,讓他們備好糧食在家?”
&esp;&esp;這個妖道,她放的話,根本就是讓百姓印證她是對的,然后瘋狂擠兌米糧,讓京師糧倉告急,人心大亂,最后說出是上天示警,暗示皇家德行有虧,動搖“烈焰”國之根本。
&esp;&esp;果然,歐陽真人一生長嘆,“上天示警,奈何天機不可泄露,貧道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是暫時解了此危,也一定會應驗在其他地方。”
&esp;&esp;“是么?”南宮珝歌忽然揚起聲音,清冷的聲音遠遠傳了出去,“我也是修仙問道之人,不如就與真人斗個法,看我是否能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esp;&esp;南宮珝歌轉身,看向百姓們,“‘烈焰’帝君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