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低下頭,他看到自己的身體上多了無數(shù)的洞,鮮艷的血液往外淌,滴答滴答,這都是他身上的血水。
&esp;&esp;他張大嘴想說話,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胸腔的氧氣被擠光,無能為力地感受身體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流走,瞪大眼睛,看著前面的服務員。
&esp;&esp;它俯首盯著男人,眼底一片血腥,“水餃,好吃嗎?”
&esp;&esp;白蕪猛地睜開眼,列車上的時間顯示下午五點,外面的天已經(jīng)正由白轉(zhuǎn)灰,這種顏色令她想到了乘務員服務員的眼睛,也是這種令人惡寒的灰白眼球。
&esp;&esp;坐直了身體,壓下惡心的感受,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喝了一口熱水,緩和了不少。
&esp;&esp;“做噩夢了?”齊凜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esp;&esp;白蕪抿了抿唇,是做噩夢,但又不是,她更覺得這是一個重溫的夢境,站在男人的角度看到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esp;&esp;如果她的夢是真的話,那么在中午時,1車廂里的人都沒有注意到服務員的出現(xiàn),只有坐在椅子上的人才能看到。
&esp;&esp;齊凜見她不說話,突然地打開雙肩包,從里面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接著在上面開始書寫,他瞟了一眼,隨即沉默了。
&esp;&esp;她在默寫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esp;&esp;快到六點的時候,白蕪收筆了,呼出一口氣,神清氣爽,看向齊凜,“走嗎?”
&esp;&esp;“嗯。”
&esp;&esp;他們一起去1車廂,關(guān)于在1車廂發(fā)生了什么,早已有人繪聲繪色地傳出去了,但是晚上的人居然比中午的人還要多。
&esp;&esp;齊凜說,“等一會兒小心點,別太靠近二人座?!?
&esp;&esp;他話音剛落,就見一個高大男人把另一個瘦小男人摁在了椅子上。瘦小男人一臉的驚恐,“不……”
&esp;&esp;白蕪只一眨眼的瞬間,就看到瘦小男人變成了一個血人,而桌上出現(xiàn)了一份熱乎的盒飯。
&esp;&esp;高大男人動作迅速地搶走盒飯就往洗手間跑,有人想半路搶劫沒成功,眼睜睜地看著洗手間的門被重重關(guān)上。
&esp;&esp;白蕪立馬明白了齊凜的意思,強食弱肉,緊接著,她感受到不少打量的目光在他們周圍打轉(zhuǎn)。
&esp;&esp;一個年輕的女生,一個坐輪椅的青年,他們在這一刻,成為了別人眼中的弱者。
&esp;&esp;她抿了抿唇,齊凜弱不弱她不確定,但她可不好惹的,要是敢惹她,儲物器里的斧頭等著。
&esp;&esp;奶奶從小和她說,女孩子不用瘦,要健康,要有力量,所以她并不瘦弱,加上長期運動,她的體力耐力都不錯,力氣也大,只是這些從外表上看不出來。
&esp;&esp;曬不黑的冷白皮,均勻的身材,笑起來梨渦浮現(xiàn),活脫脫的一個甜妹。
&esp;&esp;一個中年男人突然撲向齊凜,那只手剛搭上他的肩膀,就被她反手一握,緊接著咔嚓一聲。
&esp;&esp;白蕪親眼看到齊凜抬腳,完好的另一只腳往中年男人的下方踢去,中年男人剛經(jīng)過手臂被折斷的痛苦,下一刻就到了人生黑暗巔峰。
&esp;&esp;她木著臉,看著中年男人被狠狠踹開后捂著下身,一臉痛苦要死的樣子,默默地別開了眼。
&esp;&esp;果然男人最了解男人,哪里最疼踢哪里。
&esp;&esp;躍躍欲試的其他人安靜了,齊凜平靜地看了一圈,那些人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esp;&esp;“我們?nèi)ツ抢?。”齊凜指了指一個角落。
&esp;&esp;白蕪贊同地和他一起去了角落,讓自己的背靠在墻上,沒有露出脆弱的背后,免得被人暗算。
&esp;&esp;他們只是一小段插曲,別人啃不下他們,便轉(zhuǎn)向了其他的目標,并不狹窄的空間里開始慘叫連連。
&esp;&esp;她看著那些無辜的人,神色略沉,生存的本能讓人們開始犯罪了,在這里,沒有法律,沒有警察,只有可惡的生存規(guī)則。
&esp;&esp;只要不違背規(guī)則,就不會被鬼殺死,可以活下來,這個游戲太可怕了,不擇手段活下來的人,心里深處卻藏著惡鬼。
&esp;&esp;奶奶說的對,人比鬼還可怕,她要守住本心。
&esp;&esp;混亂的場面直到半個小時后才結(jié)束,二人座的位置上全部都是血人。而血人出現(xiàn)之后,再也沒有消失,一直在位置上。
&esp;&esp;有人試著去拉開血人,血人像是和位置連在一起了一樣,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