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晦色,大拇指碾過青年臉上剛剛因為她而沾上的血跡。
&esp;&esp;反正,待會兒就會怕了。
&esp;&esp;應昭掙脫開了青年的手,凌空而站。
&esp;&esp;“止!”
&esp;&esp;僅一個字,原本還在和人類廝殺的變異體竟然都停下了動作。
&esp;&esp;應昭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她有這個能力,她也是第一天才知道。
&esp;&esp;突然出現的變異人,李叔的異常,不就都是為了讓她能夠控制變異體看起來更合理一些嗎?
&esp;&esp;“聚!”
&esp;&esp;變異體跟被操控的木偶一般,朝基地外應昭的所在地聚集。
&esp;&esp;在場的其他人都跟被下了將頭一樣,傻傻地看向天空,一絲其余的動作都沒有。
&esp;&esp;渠蘭泱的眼睛驟然睜大,因為應昭在他們面前上演了一場真真正正的屠殺。
&esp;&esp;充滿鮮血的,暴力的屠殺,單方面的,應昭對著絕對不會忤逆她的變異體展開了獨屬于她一個人的殺戮。
&esp;&esp;血液的腥臭味彌漫在空氣中,有些膽小的人已經捂著自己的嘴開始止不住的哭;就算膽子大些的也都因為這樣血腥的一幕不斷干嘔著。
&esp;&esp;周衍讓所有孩子們低頭,他不想讓孩子們看到自己的英雄以這樣的方式破碎。
&esp;&esp;躲在暗處的一個人影看著應昭這樣瘋狂地舉動,忍不住吐了口唾沫罵道:“該死的女人,用這樣的方式保護基地。”
&esp;&esp;偏偏他還不能在此刻讓這些變異體反抗,不然之前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esp;&esp;刀光,鮮血,掉落的頭顱,在陽光的照耀下奏起了死亡的樂章。
&esp;&esp;人們眼中的驚懼不斷加大,直到最后一個變異體死在刀下的時候,應昭已經站不穩了。
&esp;&esp;她太累了,大刀也只是軀體反應而握在手里,現在這里的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巧兒那樣的小孩都能輕易地殺死她。
&esp;&esp;但是沒有,人們被名為恐懼的釘子釘在原地。
&esp;&esp;應昭的發絲都滴著血,被血色染紅的眼睛,一抹模糊不清的身影向她跑來。
&esp;&esp;是來殺她的嗎?殺她這個怪物
&esp;&esp;應昭猜錯了,他不是來殺她的,是來擁抱她的。
&esp;&esp;渠蘭泱也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力氣,一路從基地內狂奔至應昭身旁。
&esp;&esp;跌跌撞撞的,磕磕碰碰的奔到了應昭身前。
&esp;&esp;青年好像跑地太急了些,不知道跌倒了多少回,一身的泥土和鮮血。
&esp;&esp;應昭暗紅色的眼睛盯著渠蘭泱。
&esp;&esp;不應該的,她剛剛明明給這個人擦干凈了的,怎么又臟了,還臟得怎么徹底。
&esp;&esp;應昭抬手想要給青年弄干凈,渠蘭泱卻不管不顧地抱了上去。
&esp;&esp;女人累極了,卻還是撐起身子接住青年。
&esp;&esp;這下是徹底弄不干凈了
&esp;&esp;基地里的人見渠蘭衍這般動作,才如夢初醒般地不斷靠近應昭,與之前帶著禮物和鮮花的靠近不同,這次的他們帶著槍械和刀具。
&esp;&esp;他們要殺了她嗎?
&esp;&esp;我們要殺了她嗎?
&esp;&esp;兩方的腦海里閃過同一個念頭。
&esp;&esp;渠蘭泱松開應昭,毅然決然地擋在應昭身前,張開雙手,一副老母雞護崽子的樣子。
&esp;&esp;在兩方僵持之際,巧兒一個小丫頭竟然穿過層層人群跑到最前方:
&esp;&esp;“你們不能欺負應姐姐!”
&esp;&esp;小丫頭背對著兩人,學著渠蘭泱一樣張開雙手擋在應昭身前,年紀尚小的她,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卻已經生出了不少成年人都沒有的勇氣,擋在她愛的人身前。
&esp;&esp;基地里的人猶豫不決,應昭能控制變異體是事實。雖然最后應昭把變異體都殺了,但誰也不敢賭這次變異體大規模的襲擊和應昭有沒有關系。
&esp;&esp;人是自私的動物,在他們不能百分百確定應昭對他們是安全的時候,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去接納她。
&esp;&esp;人群的沉默已然表明了想法,在這種情況下,她待在基地怕是也不安全。
&esp;&esp;應昭不等他們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