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祖老一幽幽回道:“有寄托,才會有活下去的希望,才會有睜開眼繼續看世界的勇氣。神,不過是他們口中的一個?載體。如你所說,他們又有幾個?人真正見過神的存在?不過是心?中的執念,將執念放在了一個?大家都能相信的載體上,負重前行?罷了。因為未曾謀面,所以可以告訴自己,這世上總有一個?地?方,有一個?偏愛自己的神靈,正在努力的想要保護自己,努力的想要指引自己。自己之所以過的這么艱難,不過是時機未到,神靈還沒有找到自己所致。”
&esp;&esp;“你說的對,人之所以會想相信這世上有神,是因為沒見過。對于?沒見過的事物,他們愿意抱著“可能存在”的態度去等待一個?見真章的機會。即便這個?機會能耗費他們一輩子,他們也會樂此不疲。”
&esp;&esp;“你想說什么?”
&esp;&esp;邪邪坐起身伸了個懶腰,“你覺得?遺憾嗎?”
&esp;&esp;祖老一沒有說話。
&esp;&esp;邪邪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esp;&esp;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老腰,伸手喚道:“走,下一個?地?方。”
&esp;&esp;“去哪兒?”
&esp;&esp;“反正不是什么龍潭虎穴,你怕什么?”
&esp;&esp;祖老一起身?應道:“即便是龍潭虎穴,又有何不敢?”
&esp;&esp;龍潭虎穴,不過如此。
&esp;&esp;邪邪帶著祖老一來到的這個?地?方祖老一也有些印象。
&esp;&esp;是一處奴隸園。
&esp;&esp;這里?的奴隸被主人折磨的遍體鱗傷,奄奄一息,同野狼野狗關在了一起。
&esp;&esp;餓了許久的野狼們剛剛分食了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正窩在角落里?舔舐著自己爪子上的血漬。
&esp;&esp;它們面對著對面的幾個?瘦骨嶙峋的奴隸并沒有自己在野外初見人跡那般興奮。
&esp;&esp;因為它們知?道這幾個?人就像是圈養在自己籠子里?的食物一樣,如果自己餓了,隨便挑一個?吃了,拿鞭子的人也不會對自己多做苛責的。
&esp;&esp;而且從拿鞭子的人語氣中能感覺出,那些人對它們的態度比對這幾個?人的態度還要好?上許多。
&esp;&esp;畢竟這是個?斗獸場,看臺上那些有錢人想看的就是自己奮力的廝殺那些不知?死活的莽夫。自己如果沒有吃飽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在廝殺的時候就沒辦法把?握好?節奏,讓廝殺看起來更精彩,那些花錢的達官貴人就不會心?甘情愿的多掏銀錢出來給拿鞭子的人。
&esp;&esp;拿鞭子的人沒有得?到自己喜歡的銀錢,就會克扣自己的伙食,那自己就只能自力更生從自己的籠子里?挑一個?幸運兒自己吃下去。
&esp;&esp;左右拿鞭子的人不虧,自己不虧,沒什么好?計較的。
&esp;&esp;“你看那畜生的嘴臉,像不像是在蔑視對面的幾個?人。”
&esp;&esp;祖老一:“實力所致,無可厚非。”
&esp;&esp;“你要不要聽?一聽?那些人在說些什么嗎?”
&esp;&esp;祖老一微微一怔。
&esp;&esp;上次來這里?的時候,邪邪好?像是俯身?過去聽?了那幾個?幸存者的對話,自己因為正在想著別的事情就沒有湊過去,如今邪邪又讓自己過去聽?別人談論,莫非這幾個?將死之人在談論什么機密?
&esp;&esp;雖然偷聽?別人談話是極為不禮貌的行?為,但是現在無所謂了,馬上就要都沒了,誰還在乎啊!
&esp;&esp;祖老一這么勸慰了自己兩?句,真的隨著邪邪的腳步湊了上去。
&esp;&esp;兩?個?人隱身?在獸籠之外,里?面的人對話即便是再小?心?翼翼,還是能聽?的清清楚楚。
&esp;&esp;衣衫襤褸的青年靠在木頭柱子上唉聲嘆氣:“哎,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esp;&esp;缺了一只眼睛的老男人呵呵一笑,指了指對面的野狼:“這好?辦,你現在爬到它的對面,它立馬送你去投胎。”
&esp;&esp;“就是,死還不容易,這里?怎么死都能死的了。我們之所以茍延殘喘到現在不就是等一個?希望,活著出去嗎?你不是還有一個?兩?歲的孩子在家等著你嗎?不想回去看看長成什么樣子了?整日里?聽?你說你娘子多么俊俏,那生出來的孩子一定也是可可愛愛的,不想回去看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