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個心魔而已,還想著鳩占鵲巢?老子就是累了休息一會兒,你就想要?占了我的地方吃了我的人?你是從土匪身?上?下來的嗎?也?對,神祖嘛,說白了和?土匪也?沒什么區別。”
&esp;&esp;“你居然這?么說你的生父?呵呵,果然是翅膀硬了,你生父生前忌憚你也?是有道理的,你這?種性子陰沉的人,一旦有了不軌之心,還真是防不勝防,所以他要?在你還沒有豐滿羽翼之前就把你的翅膀給你折斷,或者直接把你弄死,以絕后患。怎么?他沒做到嗎?你都換了一張臉,換了一身?皮灰不溜丟的躲去了鬼界,看?來他做的很好。你已經?是個失敗者了,還這?么趾高氣昂的給誰看?呢?”
&esp;&esp;“你說錯了兩?點,我要?給你糾正一下。”
&esp;&esp;鬼王冷笑一聲:“我倒是要?坐下來聽一聽。”
&esp;&esp;妖王眼?前的鬼王已經?進入了入定?的狀態,周圍的一切聲音都不能打擾他的自我對話。
&esp;&esp;他就像是馬上?馬就要?參透天地本性的得道高僧一樣?靜靜的坐在祭臺上?,雙目微閉,雙手?下垂,雙腿盤起來坐的筆直,底下配上?一個什么蓮花座桃花座的,估計就要?有路人過來上?香了。
&esp;&esp;陰曲流一身?白衣站在一棵比陰曲流體型粗壯三?四倍的大樹下面?,他身?子歪著靠在上?面?,嘴里?叼著一根細長嫩綠的狗尾巴草,絕世風流公子哥的打扮,笑的和?不值錢的相公館兒頭牌一樣?,沖著樹對面?巨石上?暗自磨刀的鬼王說道:“誰和?你說我是被打敗了躲到這?鬼界來的?”
&esp;&esp;“奧?難不成還是你特意找來的?這?么多地方,你偏偏找了最最下等的鬼界?為了顯示什么?顯示你的堅韌不拔還是顯示你的獨樹一幟?”鬼王不屑的將手?中的大刀翻過來一面?,重新打磨起來,散落的長發擋住了他的眉眼?,把他的戾氣都遮住了不少,乍一看?也?是秀色可餐。
&esp;&esp;“心魔是吧?哈哈,說白了你就是神祖身?上?的一個垃圾。”
&esp;&esp;鬼王的手?一頓。隨即繼續打磨,“隨你怎么說。”
&esp;&esp;“一個垃圾,還要?和?我爭什么高低呢?神祖既然把你舍棄了出來,你就該明白,你在他那里?什么都不是,是一個可以隨時舍棄出去的東西。就像是他經?常丟的瓔珞,經?常摔壞的碗盤,經?常用壞的兵器,經?常碰掉的花朵,你就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你把自己看?的越高,你自己就越什么都不是。我來到鬼界,并不是因為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選擇,不得不來到鬼界。是因為我特意選擇了鬼界。你猜猜,為什么?我為什么舍棄天界,舍棄人界不去,偏偏要?來鬼界?”
&esp;&esp;鬼王手?中的大刀又是一頓,“鬼界混亂,你好魚目混珠?”
&esp;&esp;陰曲流笑笑,“說的不算全對,但?是也?算擦點邊兒。這?鬼界是鬼氣最重的地方,老頭子無?論生死,都不愿意踏足這?里?,所以我來這?里?,基本就是和?他斷絕了一切見面?的可能性。同樣?的,我見不到他,他也?見不到我。即便他有一天突然活過來了,也?不會想到我居然在鬼界混的風生水起。而同時,鬼界的消息靈通,只要?是我想知道的,總有辦法和?途徑能打聽的到,這?里?是四界之中消息最最靈通的地方,有些時候你們拼死保護的那些秘密,在我這?里?,一碗湯就能交代的清清楚楚,我連其他的刑具都不用上?就可以得到一切我想得到的消息。這?里?對我來說就是福地洞天,你居然以為我是被迫來到這?里?的?呵呵,你眼?光真是短淺。“
&esp;&esp;磨刀聲持續未斷,鬼王冷聲問道:“那另一點是什么?”
&esp;&esp;“你說鬼界是最最下界的?”陰曲流直起身?子,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拍拍自己手?中的木屑,朝著鬼王走了兩?步,高傲的回道:“我卻覺得鬼界是四界之中最最高等的地方。”
&esp;&esp;“呵呵呵,自欺欺人?”
&esp;&esp;陰曲流走到鬼王的石頭旁邊,看?著鬼王將已經?鋒利無?比的刀刃磨來磨去,忍不住提醒道:“這?里?,這?里?還有一小塊瑕疵的豁口,你得再打磨一下。”
&esp;&esp;鬼王虛心接受陰曲流的挑刺,果然繼續重新打磨起來。
&esp;&esp;兩?個人挨著很近,一個坐著一個蹲著,一個忙著一個看?著,一個磨刀準備砍人,一個看?熱鬧準備被砍。
&esp;&esp;“鬼界其實是先于天界誕生的,這?個你可能不知道。”
&esp;&esp;鬼王果然抬起頭,看?著陰曲流的雙眼?,開口問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