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是一個老頭。
&esp;&esp;這老頭的胡子明顯短,只有半扎長,笑起來的時候還一顫一顫的,有些搞笑。
&esp;&esp;這老頭剛一落地,就踩在了第一道閃擊碎的碎石塊上,當場劈了個叉下去。
&esp;&esp;“哎吆!”老頭的叫聲在空蕩蕩的皇宮里居然都有了回聲。
&esp;&esp;長胡子老頭兒坐在原地哈哈笑道:“德行,這點道行還要出來丟人現眼,也不怕被人恥笑。”
&esp;&esp;“死鬼,你這么說我的時候,看看你胡子上的石頭渣滓,怎么?又吃石頭了是不是?何苦呢?沒那么鐵石心腸,非要吃點石頭來變成鐵石心腸,我看你還不如和我一樣丟人現眼的好。”短胡子老頭想要扶著地磚爬起來,不過這一下子劈的有些深,兩條大胯像是斷了一樣,怎么收都收不回來,他在地上掙扎了好久,才緩緩的把兩條腿并在了一起,深深的吸了兩口氣:“要了老命了,許久不下來,連地上的空氣都不適應了。”
&esp;&esp;張倫,嗯?天上的老頭子?
&esp;&esp;長胡子老頭從懷中掏出一根銀白色的宮絳扔給對面的老頭兒,“給你,你的腰繩落在我那里了。”
&esp;&esp;“哎哎,我說我早上起來找不到了,原來在你這里。我說華華啊,你不要這么絕情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再等等,事情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么悲觀,說不定有轉機呢?說不定——”
&esp;&esp;“呸,天上那些瞎貨糊涂你也糊涂?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那個天君是假的!”
&esp;&esp;短胡子老頭故作驚訝道:“假的?你怎么知道是假的?我怎么沒看出來啊?華華啊,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這么大的事情你可不能開玩笑啊?他是誰?天君啊?天君是誰?膽小怕事,見風就躲的天君啊,怎么會是假的,我看著一樣膽小的很。”短胡子老頭終于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拖著有些像是假肢的腿慢慢的挪到了云階上,用手擦了擦長胡子老頭身邊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上去。
&esp;&esp;“你裝糊涂也好真糊涂也罷,我不愿意搭理你。我猜測的一點也沒錯,我相信我的判斷,他要回來了。”
&esp;&esp;“誰?他?華華,不要這么悲觀嘛——”
&esp;&esp;“你閉嘴!我悲觀?你看看看天君把人界弄成了什么鬼樣子,還有鬼界和妖界,你從你的穿空寶鏡里不會沒看到吧?妖鬼兩節已經毀的差不多了,人界也成了這副樣子,接下來是誰?你用你的腳指頭想一想也知道,是天界。天君膽小的要死,他為什么會這么意氣用事,不顧天界的安危,挑起了三界的大亂?得,你不用開口,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長胡子老頭對著短胡子老頭就是一個白眼,繼續說道:“你想說鬼界是意外?我告訴你,這世界上沒有那么多意外。比起意外,我更相信是命數,是特意謀劃。鬼界的那小子有多恐怖你當年沒見過?一個人就敢單槍匹馬的在天上大鬧天宮,這種瘋子你以為天底下會有幾個?左右不過就這一個。他當年是因為那個原因才失敗了。要是我們之前沒有布網,說不定當日就是他主宰天界的時日。他要是當了天界的主,你我還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別說地位,你我還有命在這聊閑篇?小白白,你的心真大啊。”
&esp;&esp;“我不是派了分身下去跟著了嗎?你放心不會被發現的,分身十分謹慎,我的分身你也知道,天上地下,除了死了的那個,沒有能比得上的。我就不明白了,你我都這般尊貴了,你怎么還整日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你看,好好的皇宮,讓你屠了一城,何必呢?手上的血洗干凈了不也有味道嗎?這種事情,你就讓別人去做多好,省的臟了你的衣服。”短胡子老頭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塊金色的手帕,也沒管長胡子老頭樂不樂意,將他的手直接拉到了自己的懷中,細心的給他擦拭起來。
&esp;&esp;“你下來做什么?不待在天上享受你的金尊玉貴去了?”
&esp;&esp;“你下來了,我不太放心你,自然是要看看你。你把皇宮變成了死城,把里面塞滿了那些淵源,我怕你自己在這宮里迷失了自我,特意來看著你。怎么?還有沒殺完的?放著我來,老頭子好久沒開殺戒了,正好試試手。”短胡子老頭將擦拭完手的金色帕子往身側的臺階上一放,又摸出一個小包包,一層一層的打開后,里面是兩塊糕點。
&esp;&esp;“喏,特意給你帶下來了,消火祛暑再好不過。”
&esp;&esp;長胡子老頭看了一眼這糕點,不耐煩的接過去送進嘴里,“你還有心思吃這些東西。”
&esp;&esp;“人是鐵飯是鋼,再怎么生氣該吃的還是要吃的。還記得當年我還是小孤兒的時候,天天餓得要死,最大的夢想不過是吃上一頓飽飯。最最大的夢想就是日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