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張倫的前襟在轎簾輕微飛起的時候,小風直吹胸膛,這冷熱交替的感覺真是難受。
&esp;&esp;張倫一把按住云方繼續(xù)周旋的手,低沉著嗓音對外頭說道:“先找個平穩(wěn)的地方放下,等會兒再走?!?
&esp;&esp;外面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轎攆輕微晃動了兩下,很快就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穩(wěn)。
&esp;&esp;抬轎子的人非常聽話,張倫的手還沒有被云方打掉,轎攆已經(jīng)平穩(wěn)落地。聽外面的腳步聲,抬轎子的人也已經(jīng)退出去了老遠,單獨給兩人留下了足夠大的空間。
&esp;&esp;云方本身只是為了想要問點正事,沒想到張倫的反應這么大,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
&esp;&esp;張倫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癱在轎攆上,對云方慘笑道:“怎么?我都這么任君采擷了,你還不動手?奧,懂了?!?
&esp;&esp;云方按住那兩只手,將人壓在轎攆上,輕聲笑道:“別動,我來?!?
&esp;&esp;云開霧散,撥云見月。
&esp;&esp;張倫啞著嗓子輕聲對外面的人道:“走,回宮?!?
&esp;&esp;轎攆重新被抬起,依然平穩(wěn)。
&esp;&esp;情|欲之色尚未消退干凈,張倫懶懶的靠在轎攆上,沒穿衣服的胳膊赤條條的搭到了轎攆外面,隨著抬轎人的步履一搖一晃,好不自在。
&esp;&esp;云方看了一眼,顧不上整理自己的衣衫,忙把那條胳膊拉回來塞進張倫的袖子里,“怎么?這又不怕著涼了?”
&esp;&esp;張倫苦笑:“搞都搞了,我還怕那個?”
&esp;&esp;云方給他把衣衫都歸攏好,系好腰帶,綁好發(fā)帶,再回頭給自己整理好衣衫,坐回原地,問:“不要指望讓我愉悅之后就可以躲過去。說吧,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什么?先是蕩蕩山讓那些小鬼待在蕩蕩山,現(xiàn)在又帶我來鬼界瞎溜達,見你們的代理鬼王,取銷金窟?!?
&esp;&esp;張倫抬了抬有些無力的手,“小方方,你記性太好了,我回想這些事情的時候都需要時間,你脫口就出,真厲害?!?
&esp;&esp;“我給你揉一揉?!痹品綄胙鲋膹垈惱鹕?,張倫順勢趴到了云方的大腿上,云方輕輕的在他的后背緩緩揉搓起來。
&esp;&esp;“我說過我想變天,你還記得吧?”
&esp;&esp;“嗯,記得?!?
&esp;&esp;“我說代理鬼王赤松可能不是鬼界的,你還記得吧?”
&esp;&esp;“嗯。記得?!?
&esp;&esp;“我讓那群小鬼留在了蕩蕩山上,沒讓他們直接回鬼界,你記得吧?”
&esp;&esp;“嗯,記得。”
&esp;&esp;“樟木王的樹根可能是通天的密道,你記得吧?”
&esp;&esp;“嗯,記得?!?
&esp;&esp;“小方方啊,你說的沒錯,鎮(zhèn)界三寶,一直都在我身上?!?
&esp;&esp;云方揉搓的手一滯,“什么意思?”
&esp;&esp;“銷金窟是絕世寶刀不假,但是寶刀當年出鞘的時候,我還是個屁大的小孩子,這刀到底怎么用,根本沒有人告訴我。傳到我手里的時候,它就是一把花里胡哨的紙傘。鬼界都知道銷金窟是鎮(zhèn)界之寶,卻不能接受一把巴掌大的小紙傘是鎮(zhèn)界之寶,所以在他們眼中,銷金窟是赤松家里擺著的那把青紅色的大砍刀。我也默認那把刀就是銷金窟,鬼界就再也沒有懷疑的聲音。而真正的銷金窟被我故意丟給了昧心鬼。昧心鬼手里有許許多多的奇珍異寶,凡是給他進獻美男子的,都可以挑走她一件寶貝作為報酬。我尋思著鬼界如果還有認識銷金窟的,一定會趁機找個短命鬼去昧心鬼那里換走銷金窟。唉,看來是我多想了,鬼界居然真的沒有再認識銷金窟的老東西。沒辦法,我只好再拿回來。”
&esp;&esp;云方皺眉,“除了你,還有誰會認識銷金窟?或者說,你想通過她找到誰?”
&esp;&esp;張倫嘆口氣,“上一屆老鬼里面,認識銷金窟的老鬼里,有個惡心鬼很是煩人,當年我接掌鬼王的時候,他曾經(jīng)看到過銷金窟,應該是認識的。后來他就消失不見了,我想找的就是他。”
&esp;&esp;云方:“為何?”
&esp;&esp;“鬼如其名,他很惡心。我想讓他惡心惡心別人。”
&esp;&esp;云方繼續(xù)揉搓著張倫的后背,輕聲道:“如果見過銷金窟,又認識銷金窟,那么這人會想方設法的得到銷金窟,對嗎?”
&esp;&esp;“對啊,鎮(zhèn)界之寶啊,哪個鬼東西不想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