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背?”張倫后知后覺,云方說的是自己那日夜里入夢后背上的傷口。沒想到他還記得。
&esp;&esp;張倫大字型的趴在草堆上,仍舊不忘嘴貧,“小方方你還記得我為你受的傷?那我就值得了。你記住,我會為你扛下所有的……哎哎哎,小方方,你溫柔點,我怕疼啊。”
&esp;&esp;云方故意在傷口周圍加了把子力氣,張倫的喊叫聲立馬拔高了好幾個調子,驚得門外劈柴的小姑娘立馬提著斧頭沖進來,“怎么了?怎么了?”
&esp;&esp;云方朝她搖搖頭,在張倫的屁股上重重一拍,“來,解釋一下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是哪兒來的風流債?”
&esp;&esp;小姑娘聽到“可愛”兩字,忙把斧頭扔到門外,高興的原地起跳,兩條馬尾辮興高采烈的在她的腦袋上蹦來蹦去。
&esp;&esp;“小方方你誤會了,這可不是我的風流債。小…小藕啊,你剛才和我說你是誰來?給我家小方方再說一遍。”張倫一邊把自己松懈了的外衫重新穿好,一邊對著小姑娘使了個眼色。
&esp;&esp;小姑娘接收到張倫的眼神示意,忙站直了身子,開始背誦早上張倫交代她回復的答案。
&esp;&esp;“我乃燕山主特意派來照顧二位的小婢女,我叫小藕,我是燕山主點睛化物化出來的,我的本身是段藕。燕山主交代我要照顧好你們,給你們砍柴挑水帶路,做飯洗衣捉小妖,算是彌補沒有把你們送到目的地的虧欠。嗯,就這些。”
&esp;&esp;張倫點頭,故作驚訝道:“燕山主想的還挺周到,知道我們兩個大男人沒空打理這些瑣碎的事情,還給安排好了。回去好好表揚一下。那個小藕啊,我們有些餓了,早點來點?”
&esp;&esp;云方看看一臉茫然的小藕,再看看一直使眼色的張倫,知道其中有貓膩,并不拆穿,道:“你給張兄做就可以了,我包袱里有干糧,就不麻煩你了。”
&esp;&esp;小藕看云方給自己省去了許多麻煩,開心的直點頭。
&esp;&esp;張倫見云方自己從包袱里拿出來硬邦邦的干糧,忙湊上去想要分一塊來嘗嘗。
&esp;&esp;“食物粗鄙,張兄怕是吃不慣。”云方淡淡道。
&esp;&esp;張倫不管,伸手就從云方嘴里咬過的干糧上生掰下來一塊,扔進嘴里,道:“誰說的,你能吃得的,我都能吃得。”
&esp;&esp;“張兄,一大早去就去,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比如昨夜那種……讓人記憶難忘的?”
&esp;&esp;張倫搖頭,“并沒有什么奇怪的。這林子里安靜的就像是只有我一個活物一樣。我踩過的每一步都能在林子里發出回聲,小方方,我好害怕啊。”
&esp;&esp;云方一把推開張倫突然塞過來的腦袋,繼續說道:“張兄,你家里還有誰?”
&esp;&esp;張倫吃干糧的嘴巴一頓,他眼睛一亮,扭頭看向云方,嘴巴里的干糧突突的往外蹦,“小方方,你幾個意思?開始打聽我的家境了?準備嫁了?你放心,我家里我說了算,只要我一聲令下,花轎立馬就能把你從蕩蕩山抬到我家里。要不我們出去之后就去看日子,訂酒席?”
&esp;&esp;云方拍了拍張倫掉在自己衣服上的碎渣子,繼續問道:“我之前聽說,張府的小少爺,體弱多病,不善言辭,性子陰郁不說,脾氣暴躁。對下人也是非打即罵,所以張小公子在當地的風評并不是很好。”
&esp;&esp;張倫蹭的一下站起身,一撩衣擺,“誰?誰這么睜眼睛說瞎話。我脾氣不好?我脾氣不好誰脾氣好?我打罵下人?怎么可能?我可是堂堂的少爺,我會和下人計較什么?計較他晚上吃了幾碗飯早上喝了幾碗湯嗎?你聽說的?我出去之后非要扒了他的皮。”
&esp;&esp;云方淡淡的回道:“那一日孟府,孟老爺喝醉了說的。你…要扒了你舅舅的皮?”
&esp;&esp;張倫又重新坐回云方身邊,小媳婦一樣的繼續吃著手里的干糧,小聲嘀咕,“喝醉的話不能當真的,你又來誑我。唉,想我這么大度的一個人,是不會和你計較的。小方方,你喜歡什么顏色的喜服?紅色還是金色?”
&esp;&esp;小藕突然在門外“啊”了一聲,打斷了張倫的繼續追問。
&esp;&esp;張倫正欲抬頭看看這小丫頭又犯了什么毛病,青天白日的打擾別人談心,真該給她燉了。
&esp;&esp;一把斧頭呼哧呼哧的從門外飛了進來。
&esp;&esp;咔,正劈在張倫兩腿之間的地方。
&esp;&esp;張倫伸出手指,戳了戳還在左右晃蕩的手柄,問云方:“這是要我的命還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