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碎成塊的綢子居然隨著少年的聲音重新站了起來,歪歪扭扭的聚在一起,拼出了一只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斷手形狀。
&esp;&esp;斷手無根,憑空亂飛,一心想要將兩人握在手心拿捏。
&esp;&esp;云方一邊躲避斷手的襲擾,一邊不住的打量附近,他在找那聲音的來源。
&esp;&esp;果然,對面的屋檐下,坐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一襲青衣無風自動,他舉著一本厚重的書,搖頭晃腦的念著上面的文字。
&esp;&esp;云方正想讓張倫拖延一下,自己去把那少年控制住。卻不想他看到了讓自己咂舌的一幕。
&esp;&esp;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可云方看到的是書中自有索命繩。
&esp;&esp;少年每念出一個字,那書上的文字就長了翅膀一樣的飛到空中,三個一牽手,五個一抱頭,成群結隊的飛入云方面前的窗戶里,和屋里正在上下打斗的斷手合為一體。
&esp;&esp;那斷手越來越大,攻擊速度也越來越快。
&esp;&esp;饒是張倫已經將眼前的斷手劃得支離破碎,新趕來的東西也能立馬將那些破碎的布塊重新拼接起來,張倫明顯的有些應對吃力。
&esp;&esp;云方重新跳回張倫身邊,小心在他后背按了一把,滿手的粘膩。
&esp;&esp;“別動,我給你做個印。”云方道。
&esp;&esp;張倫立馬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esp;&esp;那斷手見張倫放棄抵抗,攢足了力氣沖向張倫。
&esp;&esp;云方在張倫背上的符印畫完最后一筆,將沾滿張倫血水的拇指送入自己嘴中,念念有詞。
&esp;&esp;“道非道,路無路,陰陽界,皆可渡。天有綱常,地有法度,爾等污穢,就地伏誅!”
&esp;&esp;云方周身騰起金光,和張倫背上的血光合為一體,直擊迎頭而來的斷手。
&esp;&esp;一陣凄慘如斯的哭喊過后,曲終人散,斷手終于煙消云散。
&esp;&esp;云方走至窗戶邊,見對面邊廊檐下的少年,還沒有完全消散。
&esp;&esp;云方立馬奔至對面,遏制住少年的脖頸,準備返回張倫所在的屋中。
&esp;&esp;遠遠的,張倫正半趴在窗欞上對著云方大聲喊叫。
&esp;&esp;云方跑的急,并沒聽清楚他喊叫了什么,待到他看清張倫的嘴型,已經為時已晚。
&esp;&esp;張倫喊的是:“小心,那是個傀儡!”
&esp;&esp;第9章 桌邊酒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esp;&esp;云方低頭,懷中的少年已然變了模樣,一張俊俏的小臉開始冒煙,從眼珠子開始,一個勁兒的往外噴著小火苗。
&esp;&esp;云方想要將他扔出去,少年的手卻死死的鉗住了云方的脖頸。
&esp;&esp;云方吃痛,卻又無可奈何。
&esp;&esp;眼看著這少年眼里的火焰就要燒到云方的臉頰,張倫按耐不住跳出了窗戶,凌空一記側踹,將少年出其不意的踹到了一邊的青石板路上。
&esp;&esp;張倫不等云方反應,拉住他的手腕將人使勁一扔,云方唰的一聲被扔進了窗戶里。
&esp;&esp;云方在地上打了個好幾個滾,才將將被床榻擋著停了下來。
&esp;&esp;緊跟其后的張倫立馬過來關心道:“怎么樣?有沒有被燒到?”
&esp;&esp;“沒,還好你反應快。”云方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燼,一邊抬眼看向窗戶。
&esp;&esp;“今晚的東西特別兇。”
&esp;&esp;“確實。”
&esp;&esp;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身,準備另想他法。
&esp;&esp;他們今晚只有一個目的,找到白胡子老頭,問清楚這夢里和現實,到底哪一個是真的。
&esp;&esp;現在連房門都出不去,上哪兒去找老頭兒?
&esp;&esp;“我來告訴你們。”
&esp;&esp;兩人皆是一怔。
&esp;&esp;這蹲在窗戶沿上的不正是白胡子老頭嗎?
&esp;&esp;老頭手里有一柄拂塵,他對著身后一抽,快要靠近這里的少年立馬化成了一陣黑煙,在兩人面前被吹的無蹤無際。
&esp;&esp;“你……”
&esp;&esp;老頭見張倫看自己的神色有些猥瑣,不屑道:“你小子又在想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