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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和他一樣憤怒的犬戎人團團圍柔弱的女子,可她卻高舉金釵與眾人對峙,那堅毅的眸光仿佛戰場上無畏的勇士。
&esp;&esp;達烏爾哼了一聲:“好啊,北朝皇帝嫁你來和親,你竟敢殺人?你可知這是何罪?”
&esp;&esp;元季瑤冷冷地看著他:“我乃北朝公主,豈容爾等踐踏欺辱?死有余辜罷了。”她緊握金釵,凜冽的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和親之策,意在融洽邦交,休止戰火,爾等卻欺辱在先,那就休怪我奮起反抗!”
&esp;&esp;語落,達烏爾露出一絲冷笑:“你不過是個北朝的棋子罷了,一個女人,還真以為自己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esp;&esp;元季瑤不欲與他爭辯:“你說北朝皇帝懦弱,可你又何嘗不是?”緊接著,她憤怒的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犬戎男人的臉:“你們又何嘗不是?”
&esp;&esp;眾人都蹙眉凝視著這個瘋女人,她當真是不想活了?
&esp;&esp;元季瑤的心忽而一沉,恐懼逐漸散去,嘴角露出一絲譏笑:“自古真男人不懼生死,可你們卻將所有的力氣和手段都用來折磨一個外族女子?又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漢?”
&esp;&esp;達烏爾忽然失去了耐心,不想聽她煽動人心的話語,于是闊步上前搶奪她手中的金簪,正當二人糾纏之際,不知何處飛來一道凌厲的箭羽。
&esp;&esp;人群愕然。
&esp;&esp;隨即無數密集的箭羽如同雨點一樣飛射而來,一道道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esp;&esp;達烏爾呆滯地看向遠處,幽暗的夜空中闖入一道明亮的“閃電”!
&esp;&esp;氣勢洶洶的棗紅馬颯沓如流星,載著明光亮甲的男子飛馳而來,那人跨座在馬背上,手握長弓,三箭齊出、無一虛發。
&esp;&esp;踏踏馬蹄聲疾速逼近這片載歌載舞的草原。
&esp;&esp;回過神來的犬戎士兵這才開始集結隊伍,組織抗擊。
&esp;&esp;達烏爾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猶如一頭巨獸咆哮起來:“說,你們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esp;&esp;他實在想不通北朝那個狗皇帝究竟是何用意?明明答應了和親,怎么又派人來打?
&esp;&esp;巨大的疼痛使得她產生了眩暈感,視線模糊地看向遠方。
&esp;&esp;幽深的夜色中,一人一馬首當其沖,越過樺木圍欄向著自己而來。
&esp;&esp;她感覺不到痛楚,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四肢百骸都僵硬麻木,虛弱地好像一個破碎的提線木偶。
&esp;&esp;是他嗎?
&esp;&esp;還是說自己已經魂歸西天,以至于出現了幻覺?
&esp;&esp;易知舟不顧犬戎士兵的圍追阻截,戰馬嘶鳴一路狂奔向她。
&esp;&esp;視野中的她宛若一朵凋零的紫茵花,無助又可憐,就那么癡癡地凝望著自己,他的心如同溺水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