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被欲念折磨的他重重吮了幾下,終究還是艱難地抬起了頭,那猩紅的眼角好似一頭蓄勢待發獵豹。
&esp;&esp;黑暗中,四目相對。
&esp;&esp;她被他這副情潮深重的模樣嚇壞了,素月清輝一般的男子,原來也有情難自持的時候?
&esp;&esp;她忍著眼淚委屈巴巴地望著他,雙手緊緊攬著已滑落到腰際的衣衫,煙霞紫的細布之下是女子純白色的小衣,上面繡著碎花海棠。
&esp;&esp;拜某人所賜,那小衣上已赫然留下了幾處濕漉漉的印記。
&esp;&esp;曖昧,實在曖昧!
&esp;&esp;“你,混蛋!”
&esp;&esp;她委屈的哭腔令他心頭一悸。
&esp;&esp;喉結上下滾動幾番才壓下那股原始的躁動,眸光隨之暗下來,他承認自己失禮又失控了。
&esp;&esp;短暫的沉寂中。
&esp;&esp;她感受到臀下那股熾熱的存在,才意識到自己竟還跨坐在他身上,于是窘迫地扭動身軀想要離開,可兩只腳都垂在半空無法受力,一雙手又緊緊抓著衣裳。
&esp;&esp;進退兩難間,更覺委屈至極。
&esp;&esp;兩行清淚潸然墜落。
&esp;&esp;吧嗒、吧嗒。
&esp;&esp;不偏不倚砸進了易知舟的心里。
&esp;&esp;是委屈,更是無聲的控訴!
&esp;&esp;他深吸一口氣后,認命一般地垂下了頭,心道:罷了,罷了,與她置什么氣呢?
&esp;&esp;若不是皇后處心積慮命她去楚家赴宴,她又怎么會心生誤會?
&esp;&esp;說到底,她沒錯。
&esp;&esp;一番自我開解后,武安侯臉色稍降,默默抬起手替她整理衣衫,遮住那片誘他淪陷的春色。
&esp;&esp;對面的她只死死咬著下唇,潺潺淚眼盯著男人的一舉一動,似乎很怕他又做出什么荒唐之舉來·····
&esp;&esp;方才慌亂間她踢掉了腳上的一只翹頭履,此刻他正低著頭將鞋子勾回來,妥帖地為她穿回去。
&esp;&esp;穿衣、穿鞋、理發髻···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
&esp;&esp;她終于騰出了手,下意識扶著他的雙肩起身,以便結束這曖昧又難受的姿勢。
&esp;&esp;感受到腿上的重量一輕,他眼底尷尬,語氣訥訥道:“九兒,你還生氣嗎?”
&esp;&esp;小心翼翼的語氣,令她瞬間就紅了眼眶。
&esp;&esp;今夜雖事發突然,可仔細想想,一切都有跡可循。
&esp;&esp;皇后娘娘刻意的離間,這般苦心營造,實在叫人氣惱。
&esp;&esp;可,她們已身在局中,尚且無法脫身,氣有什么用?
&esp;&esp;她抿了抿唇,收攏自己的衣襟默默坐到他身旁:“大軍何日開拔?”
&esp;&esp;易知舟沉吟:“后日。”
&esp;&esp;后日?
&esp;&esp;她驚訝地轉眸,心道竟這么快?
&esp;&esp;意識到彼此別離在即,她頓時有點想哭。
&esp;&esp;易知舟替她挽起耳邊一縷碎發,語氣懊惱道:“方才是我唐突了,對不住啊。”
&esp;&esp;他從來不是沉溺女色之人,只是今夜實在是情難自已···
&esp;&esp;她搖了搖頭:“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esp;&esp;見她神色平靜,易知舟心頭微微一松,這是原諒自己了?
&esp;&esp;可正當他點頭準備應下時,卻聽她后半句乍破耳際:&039;&039;你若戰死沙場,我就同大姐姐一道與幕僚做伴,吞花臥酒,夜夜笙歌。&039;&039;
&esp;&esp;她揚起濕漉漉的眸子凝著他,緋紅的臉上還帶著幾分情潮,可眼神堅定無比。
&esp;&esp;一想起那些長相陰柔、衣衫輕薄的幕僚小生,易知舟頓時沉下臉來,澄潭一樣的眸子陰光陣陣:“你是想氣死我不成?”
&esp;&esp;“哼。”對面的人卻絲毫不懼,臉上帶著言必行的篤定之態:“不信你就試試看!”
&esp;&esp;好好好,嬌矜,傲慢,與那不講理的小貍奴簡直如出一轍!
&esp;&esp;他心頭的火氣霎時間全熄滅了,只剩滿腔柔情與不舍。
&esp;&esp;將人重新拉入懷中,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