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閆松鶴冷哼一聲:“你莫不是聾了?人家方才分明說了與你有緣無份!!”
&esp;&esp;易知舟登時垮下臉,清俊的眉宇間閃過濃郁的愁緒。
&esp;&esp;方才她的那番話,他聽了只覺得翻江倒海,修長的指節煩躁地翻動著手中的書籍:“無妨,待我得勝歸來,一切困局自然迎刃而解。”
&esp;&esp;屆時,他自有機會與她慢慢解釋。
&esp;&esp;閆松鶴卻不這么想,他鄭重其事問好友:“臨淵你實話實說,此戰真有必勝的把握嗎?”
&esp;&esp;易知舟聞言沉默。
&esp;&esp;勝敗乃兵家常事,誰又敢拍著胸脯保證?
&esp;&esp;見他沉默,閆松鶴激動地站起身:“退一萬步講,即使你大勝而歸,可依照太子殿下與皇后娘娘的行事手段,只怕不會輕易放過八皇子與九公主,屆時,你與楚姑娘還有婚約在,你又當如何應對?”
&esp;&esp;他將一切利弊攤開了講,試圖讓好友明白,他這一招并非明智之舉。
&esp;&esp;對面的易知舟緩緩抬眸:“松鶴,時至今日已由不得我反悔,前路縱是荊棘密布,我也得一往如前。”
&esp;&esp;閆松鶴的神情也變得惆悵起來。
&esp;&esp;半晌后,易知舟開口問他:“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情,進展如何了?”
&esp;&esp;閆松鶴愣了愣,嘆了口氣:“還差一味特殊的藥引,怕是得再費些功夫···”
&esp;&esp;易知舟蹙眉:“大軍開拔至多七日,在這之前我必須再進一趟宗人司。”
&esp;&esp;閆松鶴點點頭,語氣凝重:“再等等,再等等。”
&esp;&esp;
&esp;&esp;夜色寂寥,宮道幽深。
&esp;&esp;素衣女子獨自一人走在暗影中。
&esp;&esp;整整一日,她的思緒都紛亂如麻,眼下終于能靜一靜了,可白日宮宴上,易知舟與楚姑娘相攜著接受眾人祝福的場景依舊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esp;&esp;她告訴自己不必難過,普天之下好男兒眾多,少一個又何妨?
&esp;&esp;可心口還是頓頓的疼,一陣又一陣,根本不由她控制。
&esp;&esp;纖瘦的背影在夜色的裹挾下瑀瑀獨行,眼看行至復道與宮門的轉角處了,身后忽而越過一雙強有力的手將她拉入懷中。
&esp;&esp;不等她驚叫出口,男人溫熱的掌心已然令她噤了聲。
&esp;&esp;隔了一道窄窄的宮門,對面傳來整齊有序的踏步聲,鐵靴壓過石板發出沉重的動靜,令人心跳加速。
&esp;&esp;鼻尖傳來熟悉的月支香氣,她大驚過后,滿是哀怨地瞪著那人。
&esp;&esp;易知舟攬著她躲在宮門背后,透過一道窄窄的縫隙,二人眼睜睜看著手持利刃的禁軍隊伍依次走過面前。
&esp;&esp;她的心撲通撲通狂跳不止,既為自己識路不清險些被禁軍撞見而懊惱;又為他忽然現身再次救了自己而感動······
&esp;&esp;可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要與他一刀兩斷了·······
&esp;&esp;耳邊那沉重的軍靴聲漸漸遠去。
&esp;&esp;他卻仍未松手。
&esp;&esp;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看清了那雙水霧氤氳的美眸,掌心傳來細膩溫潤的觸感,三日前,他們也曾這般親昵相對,只是當時的心境與此時已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