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風拂過,他的聲音夾在微涼的風中,反而帶著幾分和煦。
&esp;&esp;她倏爾轉眸,眼眸里映出那張熟悉的臉龐。
&esp;&esp;&039;&039;你怎么來了?&039;&039;
&esp;&esp;眼下應該是他上值的時候才對啊?
&esp;&esp;易知舟身著鎧甲,在她一步之外站定:&039;&039;之前不是說過?微臣要當面求陛下的恩典吶?&039;&039;
&esp;&esp;他歪著頭凝視她,只見那雙精致描繪過的眉眼間浮現著淡淡的愁緒,他的心不由得一酸,真想立即擁她入懷,可大殿門前眾目睽睽,他只能硬生生克制住沖動的念頭。
&esp;&esp;四目相對,她心中羞赧,轉瞬卻悻悻地勸他:&039;&039;你還是回去吧,眼下······不是求這個的時候。&039;&039;
&esp;&esp;哥哥犯了錯,父皇似乎還在氣頭上,此刻連她的面都不肯見,又怎么愿意替二人賜婚呢?
&esp;&esp;時機不對,喜事只怕變禍事!
&esp;&esp;“殿下是在為八皇子擔憂?”
&esp;&esp;說話間,他不著痕跡地超前挪了半步,十分克制地用自己的鞋尖輕輕碰了碰她簇新的云頭履,似安慰,又似調情:
&esp;&esp;&039;&039;對嗎?&039;&039;
&esp;&esp;元季瑤被這大膽的舉動嚇到了,此處可是前朝正殿門口!后頭還有那么多禁軍與太監在場呢!
&esp;&esp;她匆匆往旁邊挪了一步,明媚動人的眸子恨恨剜他:&039;&039;明知故問!&039;&039;
&esp;&esp;易知舟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寵溺:&039;&039;殿下莫急,八皇子人在宗正司,陛下有令要他靜思己過,撰寫罪狀。&039;&039;
&esp;&esp;她昨日派德寶輾轉打探也沒問到哥哥的下落,如今聽見易知舟這樣說,心里的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esp;&esp;只見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瑩光一閃,秀麗的小臉沖他靠近:“所言當真?八哥安好嗎?”
&esp;&esp;易知舟點點頭。
&esp;&esp;也算是安好吧,最起碼眼下還沒死,但是八皇子一旦親手撰寫了罪狀,罪名落實也就意味著前程折戟,屆時,不知武帝又該如何發落?
&esp;&esp;可這些事情,他不想過早說給她聽,以免她與貴妃娘娘胡思亂想。
&esp;&esp;連日受挫的她猶如久旱逢甘霖,自己與母妃困在宮里無計可施,眼下唯一能夠信任和依靠的人似乎就只有他了。
&esp;&esp;想到此,元季瑤鼻頭一酸,朝他露出委屈的神態:&039;&039;如今父皇身體抱恙也不愿見我,我有心為哥哥求情卻無計可施。&039;&039;
&esp;&esp;她失落的目光掃過承明殿的方向。
&esp;&esp;易知舟語氣猶疑:&039;&039;陛下不肯見你?&039;&039;
&esp;&esp;只見元季瑤委屈地點點頭,并將自己這兩日吃閉門羹的經過告訴了他。
&esp;&esp;易知舟原本還想安慰安慰她,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esp;&esp;堂堂天子,九五至尊,縱然有怒,避而不見又是什么道理?
&esp;&esp;元季瑤見他神情漸漸凝重,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esp;&esp;她抿了抿唇:“總之,眼下宮內我自己尚且能應付得了。至于宗正司那邊,就拜托你······”
&esp;&esp;她很少開口求人,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話說到一半,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esp;&esp;易知舟很想捏一捏,但礙于場合不妥,只能沖她勾了勾唇角:“放心吧,一切交給我。”
&esp;&esp;語落,他的目光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你在宮里萬事要當心,若有不妥,記得讓得寶傳話給我。”
&esp;&esp;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日的她很像當初困在樹上的小貍奴,語氣和神態里都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無辜之感,讓人看了心生憐愛。
&esp;&esp;巍峨的承明殿,不是互訴衷腸的好地方。
&esp;&esp;眼見殿衛軍巡邏快要經過此處,他只能艱難地開口告辭。
&esp;&esp;二人一南一北背道而行。
&esp;&esp;不遠處的憑欄上,明黃色的裙擺隱在暗處。
&esp;&esp;年輕男女依依惜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