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并不為霍馳的話感到氣惱,普天之下,悠悠眾口,誰又能夠約束得了?
&esp;&esp;比起與人置氣,他只想盡快解決眼下的困局,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百里之外還有人在等待自己。
&esp;&esp;想到此,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esp;&esp;黑暗中,紅衣女子的身影就在廊檐的盡頭。
&esp;&esp;比起宴席中那些妖嬈婀娜,一心爭寵的舞姬,這名紅衣女子的眼里分明多了些許堅毅之色。
&esp;&esp;只見她避開院中巡邏的守衛,悄悄潛入霍馳起居的院落。
&esp;&esp;霍將軍奉命來到隴西已經有月余,他行事強硬,絲毫不講情面,制定的種種規則亦叫人心生不滿。
&esp;&esp;尤其是前幾日他在南營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了重怒。
&esp;&esp;紅衣女子躲在暗處,等眼前這一隊守軍過去,才再次現身。
&esp;&esp;霍馳的寢室就在眼前。
&esp;&esp;她十指緊握,無聲推開房門。
&esp;&esp;室內空無一人,霍將軍的被裘衣物嚴整有序,桌案上擺著茶壺杯盞。
&esp;&esp;紅衣女子深吸一口氣,顫抖的雙手從貼身的衣襟里取出一個小紙包,里面藏著些許白色的粉末,女子馨香溫熱的體溫已然沾染在上。
&esp;&esp;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可殺人于無形。
&esp;&esp;女子定了定神,準備將藥粉投入水壺中。
&esp;&esp;可眼前忽有一道黑影閃過,她驚覺腕上一緊。
&esp;&esp;&039;&039;將軍,將軍您慢些啊,當心臺階。&039;&039;霍馳被人扶著回到房內,今日為了灌醉易知舟他也喝了不少,此刻步態虛浮,口中卻還是止不住罵罵咧咧:&039;&039;什么狗屁武安侯,目中無人,要不是攀上了九公主,誰理他!&039;&039;
&esp;&esp;劉福江知道霍將軍心里不爽,于是盡力安慰:&039;&039;將軍莫氣,他這種人心思陰毒,遠遠不如將軍您一片赤忱,忠勇無畏。要我說啊,陛下真應該封您為忠勇大將軍才對呢。&039;&039;
&esp;&esp;霍馳臉色酡紅,癡癡地笑出了聲:&039;&039;就是,那易知舟不就是長了一副好皮囊,我告訴你,就算他尚公主,當駙馬,也終究是個草包而已。&039;&039;
&esp;&esp;&039;&039;陛下架空了他武安侯的軍權,就是不想他們易家獨大,哼,他就算費盡心思爬上公主的床,也于事無補!&039;&039;
&esp;&esp;劉副將艱難地脫下霍馳的軍靴,口中還不忘應和道:&039;&039;誰說不是呢!軟飯有什么好吃?&039;&039;
&esp;&esp;霍馳漲紅了臉,罵罵咧咧道:&039;&039;水,給老子拿水來!&039;&039;
&esp;&esp;劉副將不敢怠慢,急忙去桌上斟滿一杯溫水,恭恭敬敬遞到霍馳嘴邊。
&esp;&esp;&039;&039;咕咚咕咚!&039;&039;霍將軍一飲而盡,這才心滿意足地仰面躺下,口中念念有詞:&039;&039;哼,你們等著,本將軍有法子,一定會叫他好看!&039;&039;
&esp;&esp;劉副將見霍馳睡死了,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他快步走出房內,順勢將門掩好。
&esp;&esp;臨了卻忍不住念叨了一句:&039;&039;哼,也不知道誰是草包!&039;&039;
&esp;&esp;
&esp;&esp;秀園外,易知舟端端立在夜色中,手中握著那包致命的粉末。
&esp;&esp;&039;&039;是誰派你來的?&039;&039;
&esp;&esp;紅衣女子掩面而泣:&039;&039;無人指使,是我自己想來的。侯爺您為何要阻止我?&039;&039;
&esp;&esp;她一早就認出易知舟了,他是隴西的小侯爺,在安仁坊有很多很多像她一樣暗自仰慕著他的女子。
&esp;&esp;霍馳在南營當眾羞辱了她的父親,還將父親趕出了軍營,他們全家都咽不下這口氣。
&esp;&esp;易知舟:&039;&039;我知你是軍戶之女,也明白眼下境況艱難,但殺人并不是一個好辦法。&039;&039;
&esp;&esp;紅衣女子赫然抬眸癡癡地望向他,瓷白的臉上全是淚痕:&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