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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039;&039;樂道縣域下的河道多嗎?&039;&039;
&esp;&esp;李潼還沉浸在往昔的回憶中,忽然聽見易大人提問,愣了一下才回答:&039;&039;樂道共有三河,六湖,十七道官渠。&039;&039;
&esp;&esp;語落,李潼趕緊偷瞄一眼對面的公主,心道:難道要開始考問政務了?
&esp;&esp;元季瑤也不太明白他為何問這些,可易大人垂眸不語,似乎在思考什么。
&esp;&esp;此時,得寶前后跑動著來傳話:&039;&039;殿下,晚膳已經預備好了,您看?&039;&039;
&esp;&esp;今日李大人在場,他與易知舟又是舊相識,她實在不好留他共進晚餐。
&esp;&esp;于是,青柑與松蘿進來給擺飯,屋內兩位大人便起身告退了。
&esp;&esp;出了主院,李潼急忙擋住易知舟:&039;&039;你這人,來之前怎么也不派人知會我一聲??!&039;&039;
&esp;&esp;雨夜無事可做,李潼好不容易拉著夫人躺進被窩里,好事沒成呢,就被喊了起來。
&esp;&esp;易知舟睨他一眼,笑容無奈道:&039;&039;都說了是臨時改道,你還不信我?&039;&039;
&esp;&esp;李潼冷哼一聲:&039;&039;信你?才怪呢!&039;&039;
&esp;&esp;自己這位小師弟啊,面上看起來是個世家公子,風度翩翩;可骨子里卻十分叛逆,易將軍當年請了嚴厲的教書先生,孩子們都怕他,可偏偏易臨淵不怕,每逢隴西軍演習比武時,他都會從書院偷溜出去,十幾里地啊······
&esp;&esp;為此,沒少挨先生的藤條。
&esp;&esp;想起這些往事,李潼心里卻暖暖的,于是一把攬住小侯爺的肩膀:&039;&039;走走走,師兄今日必須要請你喝一頓!&039;&039;
&esp;&esp;易知舟推開他,煞有介事地更正他:&039;&039;我比你早半年進學堂。&039;&039;
&esp;&esp;言下之意,自己才是師兄。
&esp;&esp;李潼卻不服,語調微揚:&039;&039;那我還比你早成婚呢!&039;&039;
&esp;&esp;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邊理論邊朝偏院走去。
&esp;&esp;廊檐下雨幕潺潺,李潼帶著他出了垂花門又進了角院,濃郁的飯香撲鼻而來。
&esp;&esp;耳房的小門正開著,里頭擺著一張四四方方的小矮桌,桌上點了油燈,燈下六個家常圓碟。
&esp;&esp;&039;&039;侯爺可別嫌寒酸。&039;&039;李潼話雖謙虛,但臉上的笑容卻十分親厚。
&esp;&esp;易知舟才不介意他說什么,將油紙傘立在墻角,主動屈膝落座。
&esp;&esp;&039;&039;許久不曾吃過蔌麥飯了。&039;&039;
&esp;&esp;蔌麥飯是隴西特有的糧食,尋常人家都當主食吃,他離開隴西大半年了,時常想念家鄉的味道。
&esp;&esp;李潼嘿嘿一笑:&039;&039;這可是我娘親的手藝,還有那野蔥燜肉,也是一絕,你嘗嘗看!&039;&039;
&esp;&esp;易知舟聞言,趕忙追問李潼的母親在哪里,深夜勞煩老人家親自下廚,他實在過意不去,想當面道一聲感謝。
&esp;&esp;此時,門外走來一位年輕的婦人;緋色羅裙、鵝蛋臉、丹鳳眼,笑語盈盈:&039;&039;婆母放心不下家中幼子,方才做好飯就回去了。&039;&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