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百寶嵌柜一應俱全。
&esp;&esp;見公主真的睡下了,青柑輕手輕腳將車里頭的簾子拉起來,馬車內的光線瞬間暗下來。
&esp;&esp;松蘿與她一南一北靜坐不語。
&esp;&esp;馬車從山道起始的位置一直朝北行進,路上幾乎再看不到行人。
&esp;&esp;易知舟打馬走在最前面,腦中卻一直在思考方才那些商人的話。
&esp;&esp;烏騅名馬價值千金,馬市上很少流通。
&esp;&esp;但軍馬場里早期從西域購買過一批烏騅馬,買回來之后還繁育過一批戰馬。
&esp;&esp;不知如今隴西裁軍進展到什么程度了,他這些日子一直行進在路上,無法傳信了解情況。
&esp;&esp;男人俊美無壽的眉宇間,眸色如墨。
&esp;&esp;車內,九公主雙手握著匕首沉沉入夢,再醒來時,外頭天都黑透了。
&esp;&esp;她茫然的起身:&039;&039;什么時辰了?&039;&039;
&esp;&esp;青柑急忙回答:&039;&039;殿下,已經亥時了。&039;&039;語畢,她叫醒了對面打盹的松蘿。
&esp;&esp;三人都醒了,不知行到什么地界了,車內的溫度卻驟然下降了幾分。
&esp;&esp;松蘿將薄被拉起來蓋住九公主消瘦的肩頭:&039;&039;殿下當心別著涼了。&039;&039;
&esp;&esp;元季瑤挪到車窗邊,打開一條縫隙。
&esp;&esp;月色下,四野蒼翠,男子跨坐在銀鞍白馬之上,玄光戰甲泛起爍爍金光,若有所思的望著前路。
&esp;&esp;聽見動靜,他應聲轉眸。
&esp;&esp;少女的嬌顏掩藏在雕花窗扇背后,長睫卷翹秋水盈盈。
&esp;&esp;&039;&039;易大人。&039;&039;
&esp;&esp;&039;&039;殿下。&039;&039;
&esp;&esp;二人異口同聲。
&esp;&esp;須臾間,她彎彎的唇角漾起笑容,宛若春花般嬌艷動人:&039;&039;易大人你先說。&039;&039;
&esp;&esp;他頓了頓,而后才開口:&039;&039;殿下是不是累了?還有半個時辰就出山了。&039;&039;
&esp;&esp;她側目遙望隊伍前面手持火把的衛兵,黑夜中整條隊伍猶如一條蜿蜒的火龍。
&esp;&esp;&039;&039;本宮不累,只是看天黑了,所以才問一句。&039;&039;
&esp;&esp;微微的顛簸中,二人隔著一道窄窄的車窗對望。
&esp;&esp;男人骨節修長的手毫無預兆搭上了車窗。
&esp;&esp;在她困惑不解的目光中,他從外面合上了窗扇。
&esp;&esp;可夜色中,男人清亮的嗓音動人心弦:&039;&039;落雨了。&039;&039;
&esp;&esp;冰涼的雨絲落在他的肩頭與發梢,也悄無聲息地灑向四野,他先她一步合上那扇小小的窗戶,擋住她那雙嬌俏的眸子,也擋住自己胸腔內那顆不安分跳動的心。
&esp;&esp;雨滴啪嗒啪嗒,接連不斷落下,車內三人這才發覺變天了。
&esp;&esp;&039;&039;好端端的怎么就下雨了?&039;&039;青柑忙將另一塊薄毯取出來蓋住九公主的膝頭。
&esp;&esp;&039;&039;松蘿,將公主的厚披風取出來,再換個全包的帷帽,免得下車淋濕了。&039;&039;
&esp;&esp;車廂里的東西歸置的十分妥當,要找起來也不難,二人很快就將九公主從頭到腳都包裹嚴實了。
&esp;&esp;這時候,外頭的雨勢也漸漸大了起來,噼里啪啦的聲響不絕于耳。
&esp;&esp;元季瑤不禁有些擔憂,她尚且可以坐在馬車內避雨取暖,外面的人可怎么辦?
&esp;&esp;約莫一刻鐘,車外又傳來易大人低沉的聲線:&039;&039;殿下,雨越來越大,咱們今夜怕是進不了宿州界了。&039;&039;
&esp;&esp;元季瑤想要打開車窗說話,可手一放上去,外面的他卻好似先知一般:&039;&039;外頭雨大,殿下隔著車窗說吧。&039;&039;
&esp;&esp;元季瑤只好悻悻作罷:&039;&039;既如此,易大人選個地方咱們就近安置吧。&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