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它謹慎地朝池子里張望著,似乎在等待真正的小魚兒出現。
&esp;&esp;易知舟靜靜地看著水面。
&esp;&esp;&039;&039;易大人在想什么?&039;&039;
&esp;&esp;這些日子,她時常通過車窗偷看他,好幾次都瞥見他坐在馬背上眺望遠方,那是隴西的方向。
&esp;&esp;易知舟清冷的目光看向她:&039;&039;這次多虧殿下,微臣才能順利離京,微臣欠殿下一句感謝。&039;&039;
&esp;&esp;元季瑤心頭一熱,眼底有絲絲縷縷的星光閃爍:&039;&039;易大人說得是肺腑之言?&039;&039;
&esp;&esp;對面的人徒然一愣:&039;&039;自然是肺腑之言。&039;&039;
&esp;&esp;她仰面與他對視,似乎在掂量這句肺腑之言究竟有幾分可信?
&esp;&esp;須臾,少女音色婉轉,悠悠開口:&039;&039;易大人從前抱怨,說本宮總是誤解你,所以,眼下一字一句都得問問清楚,免得再給大人造成麻煩。&039;&039;
&esp;&esp;語落,雪白的貝齒輕扣紅唇,一雙寫滿柔情的大眼睛不加掩飾地看向他。
&esp;&esp;易知舟抬手摸了摸鼻子,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esp;&esp;從前,九公主的所作所為確實令他感到困擾,可眼下,是自己有求于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做柔嘉口中的,忘恩負義之人。
&esp;&esp;溫柔的月光灑落在二人肩頭。
&esp;&esp;半晌后。
&esp;&esp;元季瑤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039;&039;本宮知道易大人心系隴西,從明日起,咱們加快行程,爭取早日抵達宿州。&039;&039;
&esp;&esp;這幾日她也仔細想過,此行的目的是去宿州賀壽,易知舟就算再急也得先將護送自己到宿州,而后才能快馬加鞭趕去隴西。她能做的,就是盡力替他爭取時間。
&esp;&esp;果然,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驚訝,詫異,感動?
&esp;&esp;不等他開口。
&esp;&esp;元季瑤卻已施施然轉過身抱起小魚兒,語氣溫婉又輕快:&039;&039;小乖乖,咱們回去吧。&039;&039;
&esp;&esp;
&esp;&esp;翌日。
&esp;&esp;九公主的車駕從惠城駛出,一路加速向西。
&esp;&esp;天氣越來越熱,在馬車里悶坐一整日,一下車腿都是軟的。
&esp;&esp;松蘿困惑不已,前幾日在路上,隔一個時辰就會停下來休整一會,可這幾日不但進行的速度快了,連停歇的次數都少了。
&esp;&esp;久而久之,她都不敢再多喝水,唯恐半路憋不住,鬧了笑話。
&esp;&esp;可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都毫無怨言,旁人又怎敢多嘴?
&esp;&esp;經過靈山郡、曹壽縣、倉州,緒州終于在出發后的第十日,進入了西北三郡之一的安源郡,再有兩日便可到達宿州,宿州再去一百里便是隴西。
&esp;&esp;易知舟坐在馬背上舉目遠眺,眉宇間的郁色漸漸散開。
&esp;&esp;士兵:&039;&039;易大人,前面有一處茶棚,要不要歇一會兒?&039;&039;
&esp;&esp;易知舟掃了一眼身后的馬車,過了那茶棚,估摸著又是幾十里荒無人煙的山道,是得休整一下了。
&esp;&esp;馬車停在一顆巨大的蘇葉榕樹下,小太監得寶將馬凳擺好。
&esp;&esp;青柑打開門,與松蘿一前一后躬身走下車。
&esp;&esp;元季瑤一身粉色衣衫,頭戴月白帷帽,一下車,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esp;&esp;她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居然有個茶棚。
&esp;&esp;易知舟雖然看不見公主的臉,但根據她的朝向,他也能猜測一二:&039;&039;殿下是想原地休整,還是去茶棚那邊歇一歇?&039;&039;
&esp;&esp;&039;&039;可以嗎?&039;&039;她很想去,但又怕陣仗太大,嚇壞了那些茶棚里的客人。
&esp;&esp;&039;&039;當然可以。&039;&039;
&esp;&esp;他先派人過去巡查了一番,確定無異后,又親自過去找店家。
&esp;&esp;元季瑤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