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季瑤握著水囊的手不自覺收緊。
&esp;&esp;&039;&039;唉,沙場無情,所以我母親才在家中請了菩薩,日日誦經祈禱保佑哥哥平安無虞。&039;&039;
&esp;&esp;元季瑤沉默不語,心口卻好像被針扎了一下,倏爾縮成一團。
&esp;&esp;她的目光不自覺掃過身后的醫帳,恰有微風拂過,入口處的簾布被掀開一角。
&esp;&esp;朗朗日光中,男子寬闊的后背正對著帳簾,冰冷的盔甲褪在腳邊,雪白的里衣垂下半邊,蓬勃的肌理線條流暢,覆蓋著男子拓跋的骨骼與身軀,他的左肩胛下方赫然露出一道六七寸長的疤痕,像是一條蜿蜒的褐色小河。
&esp;&esp;元季瑤生平第一次見到男人的身體,雖只是匆匆一瞥,但空前的震撼已席卷了她的心房。
&esp;&esp;風停簾落,少女悸動的心跳卻久久不停。
&esp;&esp;醫帳內。
&esp;&esp;閆松鶴替他敷了一貼了舒筋活血膏藥布:&039;&039;小侯爺啊,你這舊傷可不輕,往后三個月盡量不要再拉弓射箭了,否則下半輩子落下殘疾,變成獨臂大俠我可不管。&039;&039;
&esp;&esp;易知舟低頭整理衣衫,左手的動作肉眼可見的遲緩起來。
&esp;&esp;他朝帳外瞥了一眼,意有所指:&039;&039;待會兒,別亂說話。&039;&039;
&esp;&esp;閆松鶴聞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俯身問他:&039;&039;你實話實說,難道······&039;&039;
&esp;&esp;易知舟蹙眉,及時打消對方這種荒唐的想法。
&esp;&esp;可閆松鶴卻惴惴不安起來:&039;&039;臨淵,這口飯可不好吃,你務必三思啊······&039;&039;
&esp;&esp;易知舟不理他,低頭系好里衣,又套上外袍,眼看盔甲厚重,他索性不穿了。
&esp;&esp;&039;&039;不勞閆大人費心,你還是好好當差吧。&039;&039;
&esp;&esp;閆松鶴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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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帳外,九公主的貼身宮娥青柑、松蘿已經尋了過來。
&esp;&esp;兩個小丫頭聽侍衛說九公主人在醫帳這邊,還以為公主遭遇了不測,慌里慌張跑來一瞧,見九殿下全須全影地站著,心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esp;&esp;此時正值晌午,艷陽高照,青柑急忙將小傘撐到公主頭頂:&039;&039;殿下您怎么在這兒?&039;&039;
&esp;&esp;元季瑤還未開口,一道高挑的身影便從醫帳內走出。
&esp;&esp;眾人見是易大人,都不由得一驚。
&esp;&esp;易知舟倒是神色無異,他走到柔嘉身側:&039;&039;我稍后還要事,你·····&039;&039;
&esp;&esp;他似乎在考慮該如何安頓妹妹。
&esp;&esp;易柔嘉張張嘴。
&esp;&esp;九公主倒搶先出聲:&039;&039;就讓易姑娘同本宮一道吧,傍晚還有火祭儀式。&039;&039;
&esp;&esp;火祭是圍獵的重頭戲,除了歌舞器樂表演,今日所得獵物會聚集在一起,由御廚統一烹烤,人人有份。
&esp;&esp;柔嘉還未見識過此等盛況,眼巴巴地看向哥哥。
&esp;&esp;易知舟卻遲疑了。
&esp;&esp;他不想和九公主殿下有太多牽扯,但柔嘉······
&esp;&esp;&039;&039;哥哥,我會乖乖跟在殿下身邊,不會闖禍的!&039;&039;
&esp;&esp;易知舟忽視九公主那道期盼的目光,低聲囑咐妹妹:&039;&039;那,我明日傍晚再來接你。&039;&039;
&esp;&esp;語落,他行禮告辭,雖然全程未同九公主說一句話,但少女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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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密林里她們倆自然是不會再去涉足了,好在營地那邊也已經熱鬧了起來。
&esp;&esp;九公主的帳篷距離陛下的中軍大帳不遠,正中央的攬勝亭前堆放著所有的獵獲,她細細瞅了瞅,多到數不盡的野雞、野兔、野雁堆成了一座小山,三頭成年野鹿、五只猞猁,一只巨大的野豬······
&esp;&esp;短短半日,收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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