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兵馬司任職?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039;&039;
&esp;&esp;易知舟頷首。
&esp;&esp;春日宴,太子殿下親口承諾,要將他調至兵馬司,專管裁軍事宜。
&esp;&esp;易知舟不介意官職的大小,只是比起在禁軍巡邏,他更想從事軍務相關的差事。
&esp;&esp;更何況裁軍這件事,一定會涉及到他的故鄉隴西,他們易家在隴西還有眾多舊部,這些人的生計都與裁軍息息相關,他盡自己的全力,讓此事圓滿解決。
&esp;&esp;閆松鶴也知此事對易知舟而言有多重要,他立即舉起茶杯:&039;&039;臨淵,你是天生的將才,就該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施展抱負!為兄真心替你感到高興。&039;&039;
&esp;&esp;易知舟不欲節外生枝,可來自朋友真心的祝賀,又何嘗不叫人感動呢。
&esp;&esp;他含笑舉起茶杯。
&esp;&esp;后來的唱詞是什么,已無人關心。
&esp;&esp;一個時辰后,小戲臺上的曲子還未結束,易知舟卻要先一步離開了。
&esp;&esp;只是他出來的不巧,恰逢大戲臺那邊也散場了,梨園門外又是人頭攢動。
&esp;&esp;易知舟順著人流往鏢局馬廄的方向走去,身邊的男女老少擠作一團,縱使他人高馬大,在洶涌的人潮中也頗感費勁。
&esp;&esp;他心里不禁有幾分后悔,應該晚一刻再出來的。
&esp;&esp;此時此刻,心生悔意的不止他一人,喬裝出宮的九公主也被人流裹挾著寸步難行。
&esp;&esp;她今日借著探望長姐的名頭才得以出宮,不敢耽誤太久,聽罷一曲就早早打道回府,可好巧不巧也遇上了大戲院散場的人流。
&esp;&esp;眼睜睜看著紫綢馬車就在幾步開外,可纖弱的主仆三人卻怎么也擠不過去!
&esp;&esp;青柑將九公主護在身后,費盡九牛二五之力企圖擋住洶涌的人潮,松蘿扯著嗓子喊道:&039;&039;讓開!快讓開些!&039;&039;
&esp;&esp;可這點勁兒實在是蚍蜉撼樹。
&esp;&esp;眼前都是平頭老百姓,不曉得她們的身份,誰會謙讓半分?
&esp;&esp;元季瑤生平頭一次覺得害怕,洶涌的人潮比小時候學騎馬還恐懼。
&esp;&esp;身邊這些人好似洪水一樣,將她緊緊困住,她邁不開腿,也不敢左右推搡,只能順著周圍人的力道搖搖晃晃,遠遠看去真像一片飄在水面的落葉。
&esp;&esp;&039;&039;青柑,青柑。&039;&039;
&esp;&esp;感覺到自己頭上的帷帽快要被擠掉了,她連忙伸手按住,可帷帽是護住了,原本緊緊抓著青柑和松蘿的手卻被迫松開了。
&esp;&esp;她的聲音被喧鬧的人聲覆蓋,主仆三人流落在人群的不同處。
&esp;&esp;&039;&039;公!姑娘,姑娘····&039;&039;
&esp;&esp;青柑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可元季瑤舉目四望,壓根看不到她在哪里?
&esp;&esp;目之所及皆是黑壓壓的人頭,陌生又惶恐,她不禁眼眶一熱,后悔今日不該如此任性妄為!
&esp;&esp;熙熙攘攘之間,眼前一暗,挺闊的&039;&039;人墻&039;&039;忽然擋在自己身側,元季瑤下意識攏住面紗,一只骨節修長的手闖入視野,淺色的云紋綢布衣袖,腕間膚色白皙,就連指甲的邊緣都平整干凈。
&esp;&esp;這支手臂橫亙在她的面前,恰好擋住了前頭那擁擠的人流。
&esp;&esp;元季瑤赫然抬首。
&esp;&esp;隔著薄薄的輕紗,一雙略帶清冷的眸子落入眼簾。
&esp;&esp;是他!
&esp;&esp;她不知道易知舟為何會出現在此,可他身姿挺拔,在人群中巋然不動好似一座大山,自己因為懼怕而瘋狂跳動的心臟,漸漸改變了節奏。
&esp;&esp;&039;&039;你怎么在···啊!&039;&039;
&esp;&esp;話未說完,身后不知何人推了一把,她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