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便相識,閆家世代行醫,他的叔父曾經在隴西易將軍手下作過十幾年軍醫,閆松鶴比易知舟虛長了幾歲,常年追隨族中長輩在外云游行醫,這么多年雖然天南海北居無定所,但二人始終保持著書信往來。
&esp;&esp;易知舟掃了一眼對面的戲臺,曲子還未開演。
&esp;&esp;閆松鶴:&039;&039;柔嘉的舊疾如何?可有按照我開的方子按時服藥?&039;&039;
&esp;&esp;提起這件事易知舟不禁頷首致謝:&039;&039;多虧了你的方子,她堅持調理,如今好多了。&039;&039;
&esp;&esp;半年前他從隴西回來時,瞧見家中的寡母與弱妹,一向驕傲的心氣兒瞬間就頹靡了,回想自己多年來只顧著練兵馴馬,卻忽略了母親與妹妹,易知舟的眼中顯出幾分愧疚。
&esp;&esp;閆松鶴知道他的心思,開口安慰:&039;&039;罷了,如今你人都回來了,往后自然有大把時間關愛她們,待你成婚生子,府中人丁興旺了,日子豈不更加舒心。&039;&039;
&esp;&esp;易知舟輕笑一下,不予置評。
&esp;&esp;&039;&039;婚事定下了嗎?&039;&039;閆松鶴問了一半,還想再開口時,只聽戲臺上弦月輕撥。
&esp;&esp;易知舟也應聲轉頭,只是他的目光與人不同,施施然投向了月洞門那邊。
&esp;&esp;在花樹的掩映下,隱約可見頭戴兜帽的妙玲女子悄然入了不遠處的另一座雅亭。
&esp;&esp;易知舟不自覺輕笑一聲,還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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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雅亭內的元靜姝斜靠在貴妃椅上,沖取下兜帽的妹妹開口:&039;&039;先坐下喝杯茶吧。&039;&039;
&esp;&esp;元季瑤今日得了恩典可以出宮,刻意打扮了一番,低調的鵝黃色綢衫,配上雪白的齊胸襦裙,胸前的五彩絲弢上嵌著一顆圓潤的東珠,發間斜插著一對靈動的蝴蝶八寶簪,淡掃蛾眉,素雅潔凈。
&esp;&esp;打眼一瞧,只覺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小女兒。
&esp;&esp;她環顧四周,帶著幾分驚魂甫定:&039;&039;長姐,此處······&039;&039;
&esp;&esp;元靜姝揚起下巴,她早已習慣了梨園外那種熱鬧喧嘩的場面,只是難為了鮮少出宮的九妹妹,看樣子沒少折騰。
&esp;&esp;元靜姝安慰她:&039;&039;你盡管放心聽戲,此處僻靜又安全。&039;&039;
&esp;&esp;青柑和松蘿扶著九公主小心落座,這戲園子雖小,但布置精巧,奢華程度遠超未央宮的陳年老戲臺。
&esp;&esp;&039;&039;聽說前幾日,你開罪了劉荷?&039;&039;元靜姝饒有興趣的追問起來,她稱病缺席了春日宴,不曾想卻錯過了熱鬧。
&esp;&esp;只見九公主抿抿唇,有意說明緣由:&039;&039;長姐,我確實得罪了她,但事出有因,我絕非無理取鬧······&039;&039;
&esp;&esp;見妹妹面上有幾分怯懦之態,元靜姝當即坐起身來,姿態驕矜道:&039;&039;怕什么,你是公主她是郡主,就算你無理取鬧,她也得受著!&039;&039;
&esp;&esp;姐妹倆對視一眼,元季瑤還以為長姐會像母妃一樣嚴肅批評自己,萬萬沒想到她竟如此維護自己!元季瑤只覺得心里一甜,憨態可掬地笑出了聲:&039;&039;長姐,其實我也沒想到柿子落在身上,竟會那般狼狽······&039;&039;
&esp;&esp;元靜姝試想看一下那場面,輕笑道:&039;&039;劉荷也是個嬌氣包,當眾出了丑,必然懷恨在心,日后你可要多留個心眼。&039;&039;
&esp;&esp;元季瑤點點頭想當然道:&039;&039;大不了她出嫁之時,我送份大禮彌補彌補!&039;&039;
&esp;&esp;元靜姝被妹妹的話逗笑了,忍不住細細打量她幾眼。洛貴妃是名冠京城的大美人,九兒遺傳了母親的美貌,三庭五眼標志動人,只是年歲尚輕,稚氣未脫,難免更顯天真。
&esp;&esp;元季瑤的目光卻落在對面的小戲臺上,不由得露出幾分雀躍之情:&039;&039;阿姐,這就開始啦!&039;&039;
&esp;&esp;今日名為出宮探望生病的長姐,實際上是長公主請妹妹聽戲。
&esp;&esp;對面的戲臺上響起了輕快的曲調,今日的曲目講得是仙界的一株靈草下凡,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