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禁軍在場,她也不好說什么:“罷了罷了,只求此事別被父皇知道?!?
&esp;&esp;易柔嘉自覺是今日的罪魁禍首,內心充滿了愧疚。
&esp;&esp;易知舟看了妹妹一眼,示意她跟自己走,離開前,易家兄妹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淡紫色的身影。
&esp;&esp;只是眼神間蘊含著截然不同含義。
&esp;&esp;九公主在柿子樹下弄出的鬧劇,很快就傳到了帝后面前。
&esp;&esp;皇后娘娘寬宥,自然不會責備她。
&esp;&esp;貴妃娘娘卻滿腔怒火,傍晚將九公主宣至自己寢宮,嚴厲教育了一番:
&esp;&esp;“今日是春日宴,皇后娘娘置辦的席面,你這樣胡鬧,豈不是要打皇后娘娘的臉面?”
&esp;&esp;九公主卻不以為然:“母妃,女兒并未想打誰的臉,事出有因,是她們出言不遜,”
&esp;&esp;貴妃見她一臉不服氣,怒火更甚:“她們出言不遜你自該稟告皇后娘娘,娘娘自會興師問罪,完全不必鬧得如此難堪!”
&esp;&esp;“你是你父皇的掌上明珠,那些姑娘難道就不是家里的明玉嗎?”洛貴妃知道女兒的倔脾氣又上來了,只好忍住怒氣好言相勸:“今日你這么一鬧,將人都得罪了,保不準哪個心胸狹隘的懷恨在心,往后若是暗地里害你,你又怎么辦?”
&esp;&esp;“母妃,女兒是天子之女,當朝的九公主,誰敢害我?”
&esp;&esp;洛貴妃被女兒天真的模樣氣得胸口疼:“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吶!”
&esp;&esp;其實貴妃娘娘還想說一句:你不可能永遠是天子之女,但,看著女兒尚顯青澀的面孔,她只能硬生生將話咽了回去。
&esp;&esp;元季瑤不以為然繼續替自己辯駁:“我就是看不慣她們趨炎附勢,捧高踩低的那副臉孔!”
&esp;&esp;許內官急忙扶著貴妃娘娘,為其拍背順氣。
&esp;&esp;洛貴妃無奈地搖頭,發間的點翠流蘇淺淺搖晃,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你呀你,真該改改這副倔脾氣!”
&esp;&esp;九公主屈膝跪在錦繡華毯上,一團雪白的小魚兒也怯怯地依偎在主人身旁,一人一貓,乖巧聽訓。
&esp;&esp;貴妃娘娘:“你自幼得陛下寵愛,便以為所有人都會愛你護你?九兒啊,你終究是要嫁人的,在閨閣中尚可依仗父愛,往后出宮開府,陛下還能處處庇佑著你嗎?九兒,咱們女子終究還是要依仗夫君的愛護?!?
&esp;&esp;說到這里,洛貴妃話鋒一轉:“上次的狀元郎你不樂意相看;那今日母妃再給你說一個人選,你聽聽可否?”
&esp;&esp;貴妃娘娘收起怒火,好言好語的詢問女兒的意思。
&esp;&esp;元季瑤縱使再不服管教,此時此刻也得恭敬聽話:“母妃您請說?!?
&esp;&esp;見女兒終于松口了,洛貴妃急忙派人取來畫像:
&esp;&esp;“這位是武安侯,易知舟?!?
&esp;&esp;杏黃色的卷軸緩緩展開,潔白柔軟的紙面上描繪著一張清冷的面龐。
&esp;&esp;元季瑤瞬間睜大了眼睛,心道:莫非撞邪了?
&esp;&esp;加上畫像,她今日一共見了他三次。
&esp;&esp;三次!
&esp;&esp;看得出來,這幅畫像是匆匆繪制的,筆跡簇新,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墨香。
&esp;&esp;此畫惟妙惟肖,尤其那雙眸子,淺淺的內雙,眼尾略略上揚,深邃的眸光帶著淡淡的疏離與清冷。清雋惑人的男子仿佛近在咫尺,她瞬間就看紅了臉。
&esp;&esp;貴妃見女兒半晌不開腔,忍不住追問:“九兒覺得此人如何?”
&esp;&esp;元季瑤強行將目光從畫卷中收回來,兀自抱起腳邊的小魚兒,柔荑不住地撫摸它。
&esp;&esp;“不,不怎么樣?!?
&esp;&esp;少女分明心跳如雷,卻偏偏口不對心。
&esp;&esp;洛貴妃信以為真:“你這孩子怎么回事?這般容貌氣韻你都不滿意?”
&esp;&esp;上次的寒門沈暉她都夸容貌不錯,這次的易知舟分明更勝一籌,九兒怎么······
&esp;&esp;一旁的許內官暗自向貴妃娘娘使眼色。
&esp;&esp;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九公主不安分的手和偷偷發紅的耳垂上。
&esp;&esp;貴妃娘娘瞬間領悟深意。
&esp;&esp;“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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