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疲態(tài),相比之下,易小侯爺就截然不同了,五官清俊,身姿挺拔,尤其一雙深潭般的眸子,叫人挪不開眼。
&esp;&esp;“孤原本想明日朝會之后再尋你說話的,可方才在席間看見易夫人了,得知你今日也在宮里,索性就找你閑聊幾句,不耽誤你當(dāng)差吧?”
&esp;&esp;易知舟頷首:“回稟殿下,今日的差事已經(jīng)辦結(jié)了?!毙∝偱觇禋w趙,自然也算圓滿完成了。
&esp;&esp;二人站在水榭旁,隱約聽見隔壁婉轉(zhuǎn)的唱腔。
&esp;&esp;太子:“當(dāng)差多久了,可還習(xí)慣?”
&esp;&esp;易知舟:“多謝殿下記掛,微臣當(dāng)差六月有余,一切都習(xí)慣?!?
&esp;&esp;太子見易知舟始終恭敬克制,輕笑一聲打趣道:
&esp;&esp;“孤從前去過隴西,見識過馳騁略獵,瀟灑恣意的小侯爺!可不是今日這般拘謹(jǐn)呀!”
&esp;&esp;易知舟赫然一笑,想起塞外一望無際的草原,黃土漫天的戈壁······那些快意縱馬的日子,如今已一去不返了。
&esp;&esp;“那都是過去了,微臣如今只想著如何當(dāng)好差事。”
&esp;&esp;太子聞言不禁揚起眉梢,饒有意味地望著他:
&esp;&esp;“噢?”
&esp;&esp;“從前持刀立馬,揮斥方遒的小侯爺,如今真能心甘情愿守宮門,尋貍奴?”
&esp;&esp;易知舟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垂眸輕笑:“太子殿下真是耳聰目明,如此細(xì)微小事都了如指掌?!?
&esp;&esp;太子與武帝不僅容貌相似,心思也一樣細(xì)膩:“孤愛惜人才,實在不愿意看蛟龍困于淺灘。”
&esp;&esp;易知舟聞言忽而抬首,凜凜眸光中閃過一絲意外:“殿下您言重了,微臣愧不敢當(dāng)。”
&esp;&esp;“臨淵不必過謙,你自幼在隴西軍中長大,帶兵有方又深諳軍務(wù),在孤看來實屬可貴之才。”
&esp;&esp;太子也不藏著掖著索性直抒胸臆:“如今朝廷欲整頓軍務(wù),正是用人之際···”
&esp;&esp;易知舟聽太子的話風(fēng),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試探性的發(fā)問:“殿下是指裁軍一事?”
&esp;&esp;“哈哈哈,”太子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是!’’
&esp;&esp;二人在翠竹掩映的水榭旁又說了一盞茶的功夫。
&esp;&esp;隔壁春日宴,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已然進(jìn)行到下半場了。
&esp;&esp;貴女紛紛起身欣賞園中景致,宮內(nèi)的奇花異草繁多,又有花匠精心養(yǎng)護(hù),尋常很難欣賞到如此美景。
&esp;&esp;尤其今日,羅綺穿林,更添無限雅趣。
&esp;&esp;易柔嘉本就鮮少出門應(yīng)酬。方才有母親做伴,她還沒那么害怕,可皇后娘娘與國舅夫人要同母親說些私房話,她只好乖乖告退。
&esp;&esp;見其他貴女都相攜著往花林里頭走,她環(huán)顧一圈后只好默默跟上。
&esp;&esp;年輕女子們聚在一起,信步閑聊,不知是誰忽然抬頭,發(fā)現(xiàn)了一株奇特的果樹,此樹枝葉稀疏,可果實碩繁,圓潤通紅的果子宛若一個個小燈籠,在陽光下又似一顆顆碩大的紅寶石,搖墜半空,奪目耀眼。
&esp;&esp;“這是什么果子?&039;&039;淮南郡主劉荷頭一個發(fā)問,她自認(rèn)見多識廣,可眼前這一株果樹,實在是······稀奇。
&esp;&esp;太傅之女薛芳菲瞅了一眼激動的問:“是不是圣僧梅?”
&esp;&esp;聽聞江南有一種紅梅果子,汁水豐盈,酸甜可口,但是只在江南才有。
&esp;&esp;劉荷郡主搖搖頭:“我吃過圣僧梅,和這個不一樣?!?
&esp;&esp;宗正之女余文楚猜測:“這果子密密麻麻,繁碩得緊,會不會是傳說中的春翠玉桃?”
&esp;&esp;那是西域的稀罕品種,斷然不可能栽種在皇家林苑之中。
&esp;&esp;眾人又紛紛搖頭覺得不是。
&esp;&esp;“我知道了,肯定是宜母圣果,宮里貴人多,一定是圖人丁興旺的好兆頭!”
&esp;&esp;少女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討論著這株奇特的果樹。
&esp;&esp;易柔嘉站在人群的最外頭,她仰頭看了半晌,小聲嘀咕道:“這不就是柿子樹么?”
&esp;&esp;而且還是一株品相十分尋常的水晶柿,西北那邊的田間地頭里常見的。
&esp;&esp;郡主劉荷忽而扭過頭杏眼圓睜:“妹妹哪里話?堂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