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賀莉終于等來了要等的人。
&esp;&esp;安鶴沒有騙她們,真的帶著人回來救她們了。
&esp;&esp;小不點撲進賀莉的懷里,恨不得變成樹袋熊趴在賀莉身上,她第一次見到賀莉時還覺得這個人多管閑事,好煩人,現在只覺得親切。
&esp;&esp;考慮到賀莉的病比較嚴重,安鶴決定讓一隊士兵帶著這十人還有小不點先折返綠洲,讓留在醫院的隊醫趕緊安排治療。
&esp;&esp;走的那天,安鶴和骨銜青找到了林湮。
&esp;&esp;安鶴不愿意跟原文件林湮說話,所以由骨銜青出面交涉。
&esp;&esp;骨銜青和言瓊,以及林湮,是這片土地上最后三名特殊的使徒,其余早已失智的使徒,在神力消失之前,已經被安鶴抹殺。
&esp;&esp;骨銜青站在門口,打眼瞧著診所里那個機器人,以及在診所里幫忙的辛希林,有些唏噓。
&esp;&esp;她們走后,似乎又發生了一些事,辛希林不再被消除記憶,而是如愿以償正大光明陪在林湮身邊。
&esp;&esp;骨銜青不關心,這不關她事。
&esp;&esp;“林湮。”骨銜青拋出一顆水果硬糖,“跟賀莉一起去綠洲吧。”
&esp;&esp;機器人接住糖果,糖在指尖碾來碾去,防水紙窸窸響動。她良久才問:“綠洲的醫術有保留嗎?辛希林和玫奇那種程度的輻射病,能不能治好?”
&esp;&esp;“不確定。”骨銜青直白地表示,“不過再怎么樣,也比你這唯心主義的醫術強。”
&esp;&esp;三個小時后。
&esp;&esp;返程的隊伍帶著林湮和辛希琳一起離開。
&esp;&esp;剩下的輻射物,癥狀輕的就帶回去醫治,已經重癥到完全不再是人類,而是另一種生物的輻射物,則繼續留在這里,豢養輻射物是另一種殘忍,綠洲不會重蹈覆轍。
&esp;&esp;兩個月后,她們回到了薩洛文山脈。
&esp;&esp;站在采集所時,當初,她們真的以為整支隊伍都會折在這里,現在那些沉重的痕跡都被消磨干凈,連燒掉的樓房也被雨水沖走,只留下湖畔的石碑。
&esp;&esp;陽光晴好時的采集所,竟然十分美麗,背后的雪山經年不化,雖然因為黑霧染了冰層,黑黢黢的,但襯著藍天白云,還有碧藍的湖水,竟也別有一番凜冽的美感。
&esp;&esp;阿斯塔把帶來的虞美人種在石碑周圍,長在賀棲桐和葉聽竹燒化的骨頭上方。
&esp;&esp;她們沒有把植物做成永生花,也不像賀棲桐要求的那樣只摘一朵,十幾株幼苗在這被凈化的土地上,可能會長成一片,然后種子會灑落到更廣闊的地界去,那可能是賀棲桐更想看到的未來。
&esp;&esp;或許有一天,會有更多在土壤里沉睡的植物種子復蘇,薩洛文山脈會恢復生機。
&esp;&esp;三個月后,她們快馬加鞭回到了第九要塞。
&esp;&esp;荒原上的氣候已經變得炎熱,霧氣一散,如同戈壁的土地,不遺余力吸收著太陽光,又蒸騰出來。
&esp;&esp;人們驚奇地發現,原來荒原其實不那么宜居,炎熱,缺水,氣候被擾亂時,她們從未知曉這一點。
&esp;&esp;但也正因如此,被這方水土養出來的人,嵌靈才會擁有野蠻旺盛的生命力。
&esp;&esp;車隊驚擾了黃沙,風塵仆仆,熟悉的風沙蓋住了海狄的護目鏡。她將身子探出窗外,大喊了一聲:“我回來啦!”
&esp;&esp;聲音蕩出好遠,暢快,洪亮。
&esp;&esp;“在這樣的地方,還是我原來的破車子好開些。”海狄敲著車門說,“綠洲的車子,性能不行。”
&esp;&esp;安鶴無語:“你還嫌棄上人家高科技了。”
&esp;&esp;她們遠遠就看到了高墻,宏偉的鐵墻即便在黑霧中也未傾倒。安鶴放出大量渡鴉,于是高墻上值守的荊棘燈,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們。
&esp;&esp;“安鶴回來了!”高墻上有人大喊,“她們回來了!”
&esp;&esp;墻上的哨站熱鬧起來,進出口打開,圍滿了人。
&esp;&esp;有人從黃沙中跑過來迎接。安鶴從渡鴉的視角看到伊德站在哨站口,風吹起長官金色的額發,伊德露出笑容,按肩做了個手勢。
&esp;&esp;她的士兵,真的凱旋了。
&esp;&esp;車輛進入第九要塞進出口時,伊德和蘇綾已經等在閘口邊。安鶴跳下車子,和海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