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話,做不了多余的動作,拼盡全力只夠保持清醒,頭痛到快到炸開,而臉上毫無表情。
&esp;&esp;三秒后,神明就會奪走她的控制權(quán)。
&esp;&esp;她用這三秒,在由天賦組成的龐大星空里,選中了某一顆閃耀得最為明亮的天賦。
&esp;&esp;她看中了一個能力——抹殺。
&esp;&esp;安鶴站在人群中央,和她的伙伴站在一起,終于敢放心和神明較勁。她用盡力氣維持著不動,然后神明鋪天蓋地的精神力傾瀉下來,讓她的意識如同燭火般飄搖。
&esp;&esp;有人放下了槍,突然像護(hù)住火苗一樣托住了她的后背。半年的磨合沒白費(fèi),在她短暫停止進(jìn)攻后,她們很快信任了她。
&esp;&esp;緊接著,一根細(xì)長的針頭突然隔著圍巾,扎進(jìn)了安鶴頸動脈,羅拉按住安鶴另一側(cè)的脖頸,有些抱歉地說:“臨時配比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過量。”
&esp;&esp;絕對過量,那是什么鬼東西?
&esp;&esp;安鶴瞬間感到眩暈,什么精神力、什么和神明對抗,在一瞬間變得無關(guān)緊要,大腦區(qū)域被短暫抑制,神經(jīng)電信號被降到最低值。她的四肢失去力氣,菌絲化成的長戟一下子在她手中消散,整個人開始往下倒。
&esp;&esp;骨銜青推開眾人,一把接住了安鶴。
&esp;&esp;“你給她注射了什么?”
&esp;&esp;安鶴聽到有人在問。
&esp;&esp;“醫(yī)院里薅到的神經(jīng)阻斷劑,抑制額葉活動的,再配比了一點(diǎn)化學(xué)毒素。”羅拉說,“跟塞羅卡因的配方有一半相似。”
&esp;&esp;未融合得徹底的精神力短暫分離,神明的眼睛從她身上消失,附加的無限天賦消散,安鶴猛地睜大眼睛,借此機(jī)會,拼盡全力掠奪那顆最明亮的天賦,抹殺。
&esp;&esp;她以為會費(fèi)上一點(diǎn)力氣,畢竟身上這些天賦是向神明短暫借來的,可是,抹殺的天賦卻主動往她的方向移動,很快和她融合。
&esp;&esp;只是沒想到,在她奪走天賦的瞬間,藥效被某種再生天賦迅速代謝,神明的精神力恢復(fù),更強(qiáng)更猛,勢必要把安鶴吞噬得干凈。
&esp;&esp;安鶴又看到了神明的眼睛。
&esp;&esp;所以她知道了,這個抹殺天賦本來就是人類的。
&esp;&esp;是方焰塵的能力。
&esp;&esp;第153章 一曲氣勢磅礴的合唱。
&esp;&esp;安鶴再度失去身體控制權(quán),她看著自己站了起來,藥效的后遺癥變得很奇怪,在這一刻,她像墜入了時間停滯的空間。
&esp;&esp;借著神明的眼睛,安鶴看到了許多東西。
&esp;&esp;她看到人類城市的繁華、覆滅、風(fēng)蝕、又建起粗劣的高墻。已經(jīng)過去的時間,在她眼中被壓縮成一條細(xì)微的直線,眼球往左,便是幾千年前的千禧世代,眼球往右,便逐漸掠過風(fēng)沙,跨過黃金時代,看到如今。
&esp;&esp;安鶴一厘一厘往回看,關(guān)鳴川從墓碑上的三個字,變成了一個鮮活的面孔。她看到了她在災(zāi)難發(fā)生的那一刻,第一時間擋住吞噬,給控制臺的士兵們爭取機(jī)會。看到她推走方焰塵,叮囑下屬離開高塔去找新的生機(jī),同樣也看到她站在書房門口,默默注視著骨銜青的背影,然后又愧疚走開。
&esp;&esp;安鶴往回看。
&esp;&esp;看到了方焰塵。她看到她穿著軍裝時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看到她和安寧在戶外調(diào)查的認(rèn)真樣子。也看到方焰塵獨(dú)自在廢墟上重置了清潔中心的炸彈,最終卻沒能等來愛爾克,拼盡全力,沒能躲過神明的吞噬,天賦和性命一起被奪走。
&esp;&esp;她往遠(yuǎn)處看。
&esp;&esp;看到幾千里外的荒原被黑霧侵蝕,看到人類躲在礦山底下茍且偷生,看到滿山的輻射物、滿海的怪魚爛蝦。
&esp;&esp;她看到了第九要塞。
&esp;&esp;……
&esp;&esp;礦山下的人們緊緊擠在一起,突如其來的狂風(fēng)帶著黑霧越過高墻,徹底席卷了第九要塞,災(zāi)難來得鋪天蓋地,好多人沒反應(yīng)過來,仍沉浸在巨大的恐慌中。
&esp;&esp;“不要怕。”蘇綾穿行在人群里,一邊安撫眾人,一邊給大家注射半支提取物。
&esp;&esp;雖然醫(yī)生檢測出這東西可能有副作用,但地下礦洞沒有空氣過濾系統(tǒng),不注射半天都撐不下去。她們稀釋了劑量,然后計(jì)算著多多少少能夠撐半個月。
&esp;&esp;荊棘燈的人在幫忙維持秩序,她們井然有序地安排著之后的吃喝分配,告誡大家一定要保持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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